“哎,芷蕎姐,您怎麼來清晏了?”
宋昀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略顯緊繃的氣氛。他快步從沈知意身後走出來。
“哦,是宋少爺啊,”周芷蕎看到宋昀,眉眼間的銳利稍稍收斂,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我來灰城這邊辦點事,順道過來葯莊過個賬。怎麼,這是你的朋友?”她伸手指著沈知意。
“我是陪沈大夫來取葯。”宋昀把情況說明瞭一遍,又給沈知意介紹,大家才氣氛緩和落座聊了起來
周芷喬是仁和大老闆周知青的唯一一個姐姐,平日裡在上海,這次是為了周家在灰城的醫院,特意回來一趟的。仁和不僅做中藥的藥材,在醫療器械跟醫院也有自己的產業。像灰城這樣的稍微交通便利一點的地方,他們在戰前早就有了佈局。
“沈大夫醫術如此了得,連島國人的軍官都能治好?”聽完宋昀的介紹,周芷蕎的目光又轉回沈知意身上,那股審視的味道更濃了,“不知道肯不肯賞臉,幫我瞧瞧?”
“可以。”沈知意卻隻是淡淡一笑:“你想看什麼?”
“把個脈吧。”周芷蕎說著,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腕,“我最近睡得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沈大夫給我看看怎麼個調理法。”
沈知意知道周芷喬在試她,也不推辭,拿出手帕,墊在她腕下當脈枕,三指輕輕搭上寸口。
堂內一時安靜下來,宋昀站在一旁,心裡也有些打鼓。周芷蕎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說一不二,眼高於頂,在商界是出了名的難纏戶。
片刻後,沈知意收回手。
“如何?”周芷蕎問。
“周大姐身體底子不錯,並沒什麼大礙。”沈知意撤下手帕。
周芷蕎嘴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沈知意接著說:“隻是肝氣鬱結,氣性太大了,平日裡思慮過重,還需寬心調理。否則,日子久了,皺紋多臉黃容易老。”
此言一出,老周的頭垂得更低了。
宋昀也是一愣。
周芷蕎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她定定地看了沈知意兩秒,忽然笑出聲來。
“你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嘛。”她重新打量著沈知意,這次的眼神裡,審視少了,多了幾分真正的興趣。
“我要去灰城那邊的醫院,這邊葯莊得盤點幾日,暫住兩天。”周芷蕎站起身,“沈大夫若是有空,不妨來灰城坐坐。我家的灰城這邊的醫院雖是西醫為主,但對有本事的華夏大夫,也一樣歡迎。”
這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機會。
“若有機會,一定叨擾。”沈知意應下。
灰城這條線,或許比她想象中還要來的早一點。
馬車回到清晏城時,已經快中午了。
濟世堂根據昨天沈知意的叮囑,今天沒開診。
兩人在巷子口下了車,宋昀目送沈知意進了濟世堂的院門才離開。
沈知意一推開院門,一股皂角和陽光混雜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院子裡,一根長竹竿橫在兩棵樹之間,上麵晾滿了剛洗過的被單和衣物,還滴著水。
李桂枝正係著圍裙,在院子一角搓洗著最後一件厚棉襖,狗剩在她腳邊玩著一隻小木馬,春杏則拿著一塊抹布,用力擦拭著候診的長凳。
沈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見沈知意,眼睛一亮:“姐,你回來了!”
“今天怎麼大掃除?”沈知意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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