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知道，宋昀說的這些，在實際歷史上，其實都發生了。
宋昀看著沈知意，問：\"從醫學角度來說，這有可能嗎？\"
\"細菌戰，\"沈知意沉吟道，\"從醫學角度上說，隻要條件滿足，細菌戰簡直輕而易舉。但是這種做法是直接針對平民的，所以突破了人類底限。我不覺得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類，可以做出這種事。\"
“但是島國人除外。”
沈知意在前世是去過在冰城的731紀念館的。
那是她剛工作那年，醫院科室組織去的，冬天，館裡很冷，暖氣不足，看著那些遺留下來的檔案和照片，她從頭到尾說不出一句話。
那個下午她記了很久，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站在這段歷史裡。
\"所以我說要留證據，\"沈知意把手裡的茶碗放下，\"那個從龍城來的，他能說的都得記下來，時間，地點，他們怎麼進去的，怎麼被注射的，打了幾次，周圍還有多少人，都要記，越詳細越好。\"
\"他現在發燒，\"陸驍說，\"等燒退一些，我讓人問。\"
沈知意點頭。
\"好，那今天先這樣，\"沈知意站起來，\"你們這裡的情況，過幾天我找機會再過來，抗生素目前夠用，後續，我想辦法再弄一批過來，補液鹽也是，燒退了也得繼續補，不能停太早。\"
\"再有一件事，\"她說，\"那個從龍城來的人，單獨給他隔離起來，不要別讓他跟山坳裡其他人接觸。\"
宋昀的話提醒了他，萬一這個人身上還攜帶其他病毒呢？
萬一不隻是傷寒。
“我要再回去山洞一趟。”。
她需要提取血液和糞便樣本，還有咽拭子儘快做病毒檢查。
”我陪你去。“陸驍陪她回去。
山上的雪沒化，雪壓著枯枝，踩一腳哢嚓一聲，陸驍走在前麵，沈知意跟著。
沈知意一個不注意，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陸驍及時扶了她一把：\"別急，這路不好走。\"
“嗯。”沈知意點了點頭。
\"那批糧，真的幫了我們大忙，\"陸驍開口笑道，\"時間卡得那麼準，島國人掃蕩再加上下雪，你那批糧食不過來，山上這麼多人都要餓肚子，明年你可就見不著我了。\"
\"直覺吧，\"沈知意說，\"前一段時間島國人動作越來越緊，我怕再耽誤就要出事了。\"
\"不隻是判斷準，\"陸驍讚許地看著她，\"你做事果斷，下了判斷立刻就去做了。女中豪傑。\"
他豎起了大拇指。
沈知意笑了一下沒接話，踩穩了一塊石頭往下走了一步。
\"你們大概缺什麼，想想提前告訴我，我能弄到的盡量弄，弄不到的想別的辦法，總之別等到山窮水盡了再說。\"
\"嗯，\"陸驍跟上她的腳步，又笑著開口，\"雖然欠了了你一個大人情，但是我還有件事想托你。\"
好啊，在這兒等著呢。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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