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追到門口，剛想開口就被沈知意截住了：\"今天你看家啊，別亂跑。\"
沈破不服氣：\"憑什麼？\"
\"憑你腿腳快，\"沈知意頭也沒回，\"出了事方便跑腿。\"
沈破在院門口蔫了，目送兩人上了馬車。
拿著通行證，跟城門口的守備報了去處，馬車就正常出了城門，沿著那條官道走往西北的仁和葯莊走。
四點多太陽還沒下山，官道兩邊都是光禿禿的。
田裡一片焦黑，有幾處地方還能看見沒燒乾凈的木樑，歪倒著斜在地裡。
宋昀先開了口：\"上次丁家糧食的事兒，真的要謝謝你。\"
之前沒法進城的丁家米鋪那批糧食，被沈知意尋了個機會，以高於市麵價格買了下來，說是運到灰城黑市去賣，但實際幾千斤糧食全進了山，送到陸驍那裡去了。
時間卡的正好，再晚一點趕上日本人這次大掃蕩，估計連渣都不能剩下，丁家得全賠進去，陸驍在山裡也很難再有機會弄到那麼多的囤糧了。
\"還好你果斷。\"宋昀說，\"再晚一天趕上日本人掃蕩，就全沒了。那幾十車糧進了山，幫了陸驍他們好大一個忙。\"
宋昀頓了一下：\"他讓我跟你說，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嗯。\"沈知意微微頷首，\"對了，你們家絲綢莊最近怎麼樣？現在商戶都要樂捐，我聽說各家各戶都被攤派了不少。\"
\"樂捐攤派那一輪，我爹出了一批錢糧，本以為就完事兒，\"宋昀抬手揉了揉眉心，\"結果現在更麻煩了。\"
\"怎麼說？\"
\"這事兒還跟你爹有關。\"
\"沈敬山？\"
\"對，他當那個維和會副會長，上任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日本人的名頭，把城裡各家商號的壯年工人編了名冊，說是統一調配，得優先供軍用趕製。
我家廠裡的人被調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些根本做不來精細活，出貨基本都停滯了。\"
沈知意瞭然了，怪不得沈敬山再也沒來找過她，原來是通過這種辦法解決了自己的問題。
\"我家之前跟灰城那邊有一筆布料訂單，對方定金都付了，現在已經是肯定趕不上交貨日期了，就這個違約金，估計就得賠上大幾千現大洋了。\"
宋昀繼續說：\"錢也不算什麼，就是商譽這塊折損大了。灰城那邊你得罪了一個，其他家的單子也得跟著黃。\"
沈知意想了想：\"那你爹現在有什麼辦法嗎？\"
\"愁唄，能有什麼辦法。\"宋昀簡短地說，\"前幾天老說頭疼，實際上就是睡不著，天天在書房坐到半夜。就連宋錦這幾天在家都老實多了，不敢去觸他黴頭。\"
兩人無話。
沈知意最近一直感覺有不對勁，明明是在夏天的大掃蕩，怎麼好像突然提前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且這次大掃蕩的強度和範圍跟史料裡記載的也有很大的差異。
她記得書裡記載的，整個拉網式掃蕩涉及到的區域除了清晏城，還有西南方向的灰城和東南方向靠近渤海灣的龍城。
現在傳來的訊息，似乎這兩個地方並沒有被波及。
難道，後麵還有一波？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了眼宋昀。
宋昀正在閉目養神，沈知意心念轉動，進入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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