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又按了幾個位置,手指在腹壁上快速地遊走,最後停在了傷口的右下方。
\"這裡有波動感。\"她直起身,\"膿腫已經形成了。不處理的話,再拖幾天,就是腹膜炎,人就保不住了。\"
陸驍急切起來:\"能處理嗎?\"
沈知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啟了手裡那個布包。
裡麵是她從剛空間裡提前取出來的東西,抗生素、退燒針、簡易清創包、碘伏、紗布、無菌手套。
她用的是葯莊裡一塊舊棉布包著的,看起來不起眼,但裡麵的東西,每一樣都是這個時代幾乎不可能見到的。
\"先退燒,再上抗生素,\"沈知意一邊說一邊動手,\"膿腫的引流需要更好的條件,今晚先把人穩住。\"
她戴上無菌手套,拿出碘伏,開始對傷口進行二次清創。
清創完畢,沈知意抽出一支抗生素,在手裡彈了彈,對著煤油燈看了一眼濃度,利落地完成了肌肉注射。
\"抗生素,消炎用的,\"她一邊操作一邊簡短地交代,\"它能殺滅傷口感染的細菌。我留幾支在這裡。\"
然後是退燒針。
一針下去,不到十分鐘,傷員額頭上的汗就冒出來了。
陸驍伸手摸了摸傷員的額頭。溫度在降。
\"他沒事了,\"沈知意把手套摘下來,收好,站起身,\"其他的傷員我也看一下。\"
她轉身,走向旁邊的床鋪。
屋裡另外幾張床,情況比頭一個好一些。
沈知意一個一個地處理過去。
清創,消毒,上藥,包紮。
剛才帶她進來的小石頭,在旁邊幫著遞碘伏遞紗布,手腳倒算麻利。
\"這是消炎藥,\"沈知意一邊處理一邊教他,\"這是是退燒針,你處理傷口的時候要先進行消毒處理。\"
“看清楚我的動作。”
沈知意放慢了手上的速度。
“處理傷口,第一步是清洗,用乾淨的水和布,把傷口周圍的泥土和髒東西都擦掉。”
“第二步是消毒,用這個藥水,從裡到外,把傷口和周圍的麵板都擦一遍。”
“第三步纔是上藥和包紮。”
她將手裡的碘伏棉簽遞給小石頭。
“你來試試。”
小石頭愣住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我,我不敢。”
“不敢?”沈知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上陣殺鬼子的時候,敢不敢?”
“那敢!”小石頭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
“救你的兄弟,和殺鬼子一樣,都需要膽量和細心。”沈知意的聲音不重,卻很有力量,“你連救人的膽子都沒有,還談什麼保家衛國?”
小石頭被她這句話說得臉上一熱,不再猶豫,接過棉簽,學著她的樣子,開始給傷員消毒。
他的動作一開始有些笨拙,但在沈知意的指導下,很快就變得有模有樣。
“對,就這樣,力道再輕一點。”
“很好,比我想象的學得快。”
沈知意又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生理鹽水。
她一邊說,一邊教他如何抽葯,如何排空空氣,如何在棉墊上練習紮針。
她不可能隨時都待在山上,這個小石頭腦子靈光,手腳麻利,如果能把他教會,至少能解決一些基本的醫療問題。
小石頭學得極其認真,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他看了幾下,幾乎就能上手,雖然第一次紮針的時候手還有點抖,但第二次,第三次,就已經非常穩了。
屋外。
宋昀和陸驍並排站在石屋旁邊的矮牆根下。
清冷的月光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是哪裡的人?”陸驍開口問。
“清晏本地的,沈家布行的二小姐。”宋昀答。
“二小姐?”
\"濟世堂的大夫,她開的,專門給窮人看病的那種,\"宋昀看出陸驍的疑惑,“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敢說完全瞭解,但我信得過她。”
陸驍沒有立刻應聲,側過頭,把宋昀看了幾秒,笑道。
“你信得過,我就信得過?”
“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難聽了。”宋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陸驍沒有惱,反而輕輕笑了一聲,笑得很好看,就是跟他整張臉上的疲倦不太搭調。
\"知道這裡的人多一個,危險就多一分。\"他頓了頓,\"不是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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