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是前清禦醫,我自幼跟著他偷學了幾手,對付這種小毛病,足夠了。”沈知意隨口扯了個謊。
原主爺爺沈從之的確是遠近聞名的中醫聖手,原主也跟著學過數年,但都是中醫診療之術,跟外科手術可一點關係都沒有,但諒他沈敬山現在也不懂這些。
然後,她向前逼近一步。
“現在,人我救了,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你之前答應過的地契,還有我的診金,半個時辰後,我希望看到它們全部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否則……”
她拖長了聲音,幽幽地看了一眼屋裡的孫德旺。
“我能把他救活,自然也能讓他,無聲無息地再死過去。”
“而且,是死的比現在痛苦一百倍。”
沈敬山渾身一哆嗦,忙不迭地點頭。
“給!我馬上就去準備!”
看著沈敬山屁滾尿流地跑去庫房,沈知意才緩緩地走進屋內,關上了房門。
床上的孫德旺已經緩過一口氣,正虛弱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敬畏。
“多……多謝沈小姐救命之恩……”
“謝就不必了。”
沈知意走到他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孫翻譯,你記住,我今天能救你,明天就能殺你。”
“我縫合你腸子用的線,可是特製的。每隔一個月,必須由我用特製的藥水浸泡過的銀針,在你傷口處紮一次,否則,那根線就會在你肚子裡腐爛、發臭,讓你腸穿肚爛,比今天痛苦一萬倍地死去。”
孫大麻子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盡失。
這……這不就是武俠小說裡的生死符嗎?!
“所以,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沈知意俯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以後,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咬狗,你不能攆雞。聽明白了嗎?”
想起剛才受的罪,除了瘋狂點頭,孫德旺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反應。
沈知意滿意地直起身。
穿越第一天,總算沒白忙活啊。
屋內,血腥與藥水的氣味交織,令人作嘔。
春杏看著自家彷彿脫胎換骨的二小姐,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星星。
“二小姐……”
她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自從大奶奶去世,我再沒見過這麼意氣風發的二小姐了。”
“您剛剛的樣子,太帥了!”
沈知意走到更換完的銅盆前,仔仔細細地洗凈了每一根手指。
冰涼的清水沖刷著血汙,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張臉。
略顯蒼白,卻難掩絕色。
眼波流轉間,既有少女的清純,又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冽與狠戾。
前世,她手中的刀,隻為救人。
但在這一九三七年的亂世,在這豺狼當道、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她的刀,能做的事情,似乎還很多。
沈知意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叩叩叩。”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極不情願地敲響了。
沈知意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端坐在八仙桌前,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
“進。”
門被推開,沈敬山頂著一張如喪考妣的臉,一步三挪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灰布包袱,那重量,顯然與他許諾的東西天差地別。
“錢湊齊了?”
沈知意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終於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了沈敬山的臉上。
沈敬山被她看得心頭一顫,乾咳了一聲,眼神閃躲著,完全不敢與她對視。
他臉上擠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開始了他的表演。
“知意啊,你也知道,現在兵荒馬亂的,日本人把控著交通要道,到處都要通行證才能走貨。”
“咱們沈家布莊的生意,實在是……唉,不景氣啊。”
“我哪怕是砸鍋賣鐵,到處求爺爺告奶奶,這麼短的時間內,也隻能勉強湊出這……這八百大洋了。”
“至於你娘當年的那兩間嫁妝鋪子,前幾年周轉不開,早就……早就抵押出去了,地契是真拿不出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包袱放在桌上,推了過去,語氣裡充滿了乞求與無奈,試圖矇混過關。
沈知意卻連那包袱碰都沒碰一下。
老狐狸。
真當她還是以前那個任由他們揉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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