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健一衝著沈知意,微微低下了頭,誠懇的說了一句:“謝謝你,沈大夫。”
他抬起頭:“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想要什麼?”
這一刻,沈知意等了太久了。
“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她開口了,“但我確實需要一樣東西,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我的病人。”
“什麼?”
“通行證。”
沈知意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的濟世堂每天都有很多病人,他們很多人都病得很重,城裡的藥材根本不夠用,也找不到對症的好葯。”
“沒有葯,他們就會死。”
“我需要一張通行證,一張能夠讓我自由出入清晏城,去城外採買、運輸藥品的通行證。”
鬆井轉過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
透過門上的玻璃小窗,可以看見川島正靠在枕頭上,一個護士正在為他更換輸液瓶。
鬆井健一收回了視線。
他轉過身,對著旁邊的勤務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勤務兵出去了一會兒,帶了一個東西回來了。
那是一張硬質的卡紙,上麵已經印好了島國軍部的紅色公章,隻留出了持證人資訊和時限的空白。
鬆井拿起桌上的鋼筆,擰開筆帽。
他拿起鋼筆,親自在上麵寫下了沈知意的名字,一筆一劃,用的是工整的漢字。
在時限的位置,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寫下“一個月”的字樣,並在後麵特別加註了“不限次數”的說明。
然後,他蓋上了自己的私章。
“這張通行證,是我私人簽發的。”他的聲音恢復了冷漠。
“凡持此證者,清晏城內外任何關卡、任何巡邏隊,都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阻攔或盤查。”
“時限一個月內,進出自由。”
沈知意伸出手,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的紙。
有了這張由鬆井健一親筆簽發、蓋了私章、不限次數的通行證,她就擁有了在清晏城內外自由行走的權力。
城外的葯莊,西山方向的武工隊,那些被封鎖的訊息,那些她暫時還觸碰不到的人和事。
從今天開始,她的路,將不再被侷限於這一道高高的清晏城城牆之內。
沈知意把通行證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謝謝。\"
沈知意從島國軍駐地的大門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冬天的清晏城,太陽落得早,才剛過五點,就已經是一片暮色四合。
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冰冷的夜風呼嘯著刮過空蕩蕩的石板路,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添了幾分蕭瑟。
王懷安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知意身後,一張老臉因為激動和諂媚,笑得滿是褶子。
他不停地搓著手,哈出的白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沈大夫,您真是神了,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您這麼厲害的神醫。”
“天冷,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了,我送您回濟世堂。”
“不用。”
沈知意攏了攏大衣的衣襟,拒絕了。
她邁下駐地門口最後一級石階,目光落在了大門外十幾步遠的路燈下。
昏黃的燈光將三道人影拉得長長的。
沈破正蹲在路邊一個磨得光滑的石墩子上,他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領子高高豎起,幾乎要埋住他半張臉,鼻尖和耳朵都凍得通紅,一看就是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他的旁邊站著宋錦,她裹著那件惹眼的紅色大氅,雙手環抱在胸前,正不耐煩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而在他們身後約莫半步的距離,站著宋昀。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長衫,身形挺拔如鬆,臉始終是朝著駐地方向的。
第一個看見沈知意出來的人是宋昀。
但是第一個衝上來的,是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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