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用你們軍醫院的裝置和藥品,\"沈知意平靜地說,\"砷中毒的急性期救治需要解毒劑,這種東西華夏大夫手裡沒有,但你們島國軍醫院應該有儲備。這是化學戰的常規解毒藥物。\"
她的空間有解毒劑,但她更想借這個機會觀察下島國軍醫院以及他們目前的醫療水平,將來,可能大有用處。
鬆井的眼神變了。
一個窮鄉僻壤的華夏女大夫,不僅知道砷中毒的全部癥狀,還知道島國軍醫院可能會有的藥品儲備情況。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大夫,\"沈知意看著他。
鬆井垂下眼,又看了一眼川島。
川島的呼吸,似乎比剛才又微弱了一絲。
\"走。\"鬆井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軍醫院。另外,把高橋美代子控製起來,嚴加看管。\"
島國駐地的軍醫院,就設在主樓西側的一排紅磚房裡。
這裡的條件,比沈知意預想中要好上不少。
有基本的手術台、外科器械、檢驗裝置,甚至還有一台X光機。
對於1937年的華夏內陸縣城來說,這已經算是頂配了。
鬆井顯然沒有完全信任她。
鬆井讓軍醫開啟了藥品櫃,親自守在門口,兩個持槍的島國兵分站在兩側。
他可以為了川島的命,暫時利用這個華夏女人。
但他絕不允許情況超出自己的掌控。
沈知意對此視若無睹。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藥品櫃裡一排排的藥瓶上掃過。
二巰基丙醇,這個年代還沒有被廣泛應用。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硫代硫酸鈉。
作用機製雖然不同,但對於砷中毒同樣有效。
葡萄糖注射液,有。
維生素K注射液,有。
腎上腺素,有。
各類止血藥,有。
足夠了。
她轉過身,朝那個站在旁邊的島國軍醫看了一眼。
“你,過來幫我。”
那軍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門口的鬆井健一。
他眼裡的神情很明顯,一個帝國的軍醫,怎麼能聽從一個華夏女人的使喚。
“照她說的做。”鬆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軍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儘管滿心不情願,也隻能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沈知意懶得理會他的態度。
她戴上無菌手套,從葯盤裡拿起止血帶和注射器,動作乾脆利落。
先給川島建立靜脈通路,掛上葡萄糖鹽水,維持最基本的體液平衡和生命體征。
她的手法精準老練,針頭一次性就準確地刺入了血管。
緊接著,沈知意拿起一瓶硫代硫酸鈉,快速根據川島的大致體重計算出了首次注射所需要的劑量。
抽葯,排氣,消毒,注射。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旁邊的軍醫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不屑,慢慢轉變為驚訝,最後變成了不可思議。
從建立靜脈通路,到完成第一次解毒劑的靜脈推注。
這個華夏女人,全程隻花了不到兩分鐘。
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們軍醫學校裡最優秀的教官,恐怕也做不到這麼乾脆利落。
沈知意放下注射器,又從藥品櫃裡取出一支維生素K,她將止血劑追加註入川島的輸液袋裡。
“接下來需要觀察,如果一個小時內,他的內出血能夠停止,人能從昏迷中轉醒,就說明治療的方向是對的。”
她說完,頓了一下,目光轉向門口的鬆井。
“昨天剩下的那些吃食,如果還沒有倒掉,你可以讓你的軍醫拿去化驗一下。”
“如果裡麵檢出了砷化物的成分,那麼下毒的人是誰,我想,你心裡會比我更清楚。”
鬆井健一一動不動地在門口站了幾秒鐘。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先出去等著。”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一個小時後,如果川島能醒過來......”
沈知意坐在軍醫院走廊盡頭的一把硬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王懷安就在她旁邊,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過來又挪過去。
“沈大夫,”他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湊到沈知意耳邊,“川島副官,真的能醒過來嗎?”
“能。”沈知意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您怎麼就這麼有把握?”王懷安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萬一......”
“因為發現得早。”沈知意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潤了潤嘴唇。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