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臉上的殷勤立刻變成了為難。
他嘆了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苦著臉。
“沈神醫,”他嘆了一口氣,“不是我王某人不識抬舉,不願幫您這個忙。”
“這通行證的事,如今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說不上話。”
“鬆井大隊長下了死命令,所有通行證必須由他親自簽發,這權力算是徹底收到軍部去了。”
他攤開手,做出一個\"愛莫能助\"的姿勢。
沈知意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懷安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了一聲,往旁邊移了移視線:\"不是我不想幫,是真的沒有這個權啊。\"
\"王局長,\"沈知意打斷了他,\"您現在這身子骨的狀況,現在看著是不錯,但還需要持續性的增益,我缺的那味葯,不可或缺。\"
王懷安盯著她,那雙眯縫眼裡,算盤撥得飛快。
屋裡安靜了有五六秒,然後他重新拿起茶壺,給沈知意續了水,把聲音壓低了一檔。
\"沈神醫,您這是跟我談條件來了。\"
\"你覺得呢?\"
王懷安反而笑了,那個笑比剛才的殷勤,真實一點。
\"成,我就喜歡直接的,\"他把茶壺擱下,往前傾了傾身子,\"通行證這事,我確實沒權了,但我知道誰能辦,我也知道走什麼路子,比直接找鬆井穩當。\"
沈知意端起茶碗,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態。
“鬆井身邊,有個副官,叫川島。”
“川島正雄。”
“鬆井這個人,性子殘暴,剛愎自用,輕易不聽人勸。但唯獨這個川島的話,他能聽進去七八分。”
“而且,這個川島,跟一般的島國人不一樣。他好接觸,待人也和氣,臉上總是掛著笑,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聽說早年在北平留過學,一口漢語說得地道。”
沈知意眼波微動:“川島有什麼毛病?”
王懷安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他有毛病?”
\"猜到了,\"沈知意看著他,\"繼續說吧。\"
“頭疼。據說是早年間的老毛病,來了華夏,水土不服,病情越發重了。”
“軍醫,城裡有名有姓的大夫,都輪著瞧了一遍,愣是沒一個能看好的。疼起來的時候能要命。”
\"要是您能把川島治好,\"王懷安意味深長,\"鬆井欠您一個人情,通行證的事,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王懷安想借著她的醫術,去鬆井那裡賣個好。
事成了,他在島國人麵前臉上有光,好處自然少不了。
事敗了,擔責任的也是她這個民間大夫,與他王懷安無乾。
算盤打得倒是精。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算計,對她而言,卻是一條路。
有王懷安這個偽警察局長居中牽線,她去接觸川島和鬆井,就不是一個無名大夫唐突上門,而是經由清晏城本地頭麪人物的鄭重引薦。
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這比她自己想辦法摸上門去,要穩妥得多,也體麵得多。
是個可行的局。
她將碗中最後一口茶飲盡,把茶碗輕輕擱下。
“那就麻煩王局長了。”
“好說!好說!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準給您安排得妥妥帖帖!”
王懷安又把話題繞了回來,眼巴巴地看著沈知意。
“就是我那個方子,沈神醫您看還需要些什麼稀罕藥材?要不,我先在城裡找找?”
“伸手。”
沈知意懶得與他廢話。
王懷安趕忙把手腕遞了過來。
沈知意重新為他切脈,沉吟片刻,起身到桌邊,提筆寫下了一張新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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