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沈知意收回手,語氣篤定地給出了診斷。
“腎水極度枯竭,命門之火衰敗到了極點,這是典型的陰陽兩虛,且虛不受補。”
“若想重振雄風,尋常溫補之葯絕無可能,必須用下猛葯,以毒攻毒,強行逼出你體內潛藏的生機。”
王懷安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懂那些深奧的醫學術語,但“重振雄風”四個字卻猶如仙樂般悅耳。
“隻要能治好!別說猛葯,就是刮骨鋼刀,我王某人也受得住!”
沈知意看著他這副醜態,眼底的鄙夷一閃而過。
她手掌一翻。
一顆淺粉色的小藥丸,赫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藥丸不過小指甲蓋大小,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
速效西地那非,加強版。藥效過猛,醫囑請謹慎使用。
她的空間裡倒是什麼葯都有。
她舉起那顆藥丸,對著王懷安。
“這顆藥丸,名為‘龍虎丹’,是我外公當年遊歷天下,偶得的上古秘方,專門供給朝廷裡的貴人續命用的。”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虎皮做大旗。
“配水服下,一刻鐘內,立竿見影。”
“今天,就當是我送給王局長的見麵禮了。”
王懷安一聽這是沈家專門給朝廷裡麪人用的葯,再加上立竿見影四個字,哪裡還有半點懷疑。
他一把搶過那顆粉色藥丸,甚至連水都等不及倒,直接就著桌上那半盞殘茶,仰頭就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便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坐在那,緊張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懷安的額頭已經急出了細密的汗珠。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王懷安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到一股宛如岩漿般的熱流,正從小腹處瘋狂地升騰而起。
那種久違的、猶如年輕小夥子般的氣血上湧,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那一直不爭氣的地方,此刻竟然猶如一根旗杆般,突然精神了起來。
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連後腰都不酸了。
“哈哈哈哈!有了!真的有了!”
王懷安激動得手舞足蹈。
“神醫啊!沈二小姐,您簡直就是活神仙啊!不不,你比神仙還靈,這神仙來了也沒這麼快啊!”
麵對他的狂喜,沈知意隻是冷漠地轉過身。
她走到旁邊的八仙桌前,提起一支狼毫筆,飽蘸濃墨。
手腕輕懸,筆走龍蛇。
她刷刷刷地在宣紙上給王懷安寫了一副量身定製的方子。
她所寫的,確實是中醫典籍裡大辛大熱、峻補腎陽的猛葯。
熟地、山萸、枸杞、杜仲、巴戟天……
但那些藥物的配比和劑量,卻被她改動得麵目全非,卻遠遠超出了正常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病救人的良方,而是一道實打實的“虎狼之劑”。
這藥方一旦服下,確實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刺激人體激素,產生極其兇猛的生理反應,讓人夜夜笙歌、不知疲倦。
但代價,卻是瘋狂透支使用者的五臟精血和最後的生命本源,就像是將一盞即將枯竭的油燈,強行把燈芯挑到最大。
雖然能爆發出短暫而刺眼的光芒,但不出兩年,必定會油盡燈枯,五臟潰爛,在極其痛苦的折磨中暴斃而亡。
而且這種死法,就算是最好的法醫來驗屍,也隻能驗出是縱慾過度、馬上風而死,根本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跡。
這就是沈知意給這個偽警察局長量身定製的催命符。
最後一筆落下,沈知意將筆擱在硯台上,發出一聲輕響。
“按這個方子,每日煎服。”
沈知意將墨跡未乾的藥方輕輕推到王懷安麵前, 王懷安如獲至寶般雙手接過藥方,激動得滿臉紅光,簡直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當祖宗。
“哎呀呀,多謝神醫!多謝神醫賜葯!”
他將藥方仔細疊好,貼身揣進懷裡,而後拍著胸脯保證。
“神醫您放心!隻要我王懷安還在清晏城當一天局長,就沒人敢動您一根毫毛!”
沈知意輕輕抬眼,似笑非笑。
“那我爹說我拿了他的錢的事兒?”
“哎呀!瞧我這記性!”
王懷安一拍腦門,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這事兒鬧的,簡直是豈有此理!”
“那是沈老闆資助自己女兒開藥館,父母之愛子,在於為兒女計深遠嘛。”
“那我去濟世堂坐診行醫的事,還要不要再跟我父親那邊,交代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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