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特務機構？！（求月票！）
「這些蠟燭是冇問題的，多神教相對來說是蠟燭的消耗大戶，這些蠟燭隻是龍涎香的掩護罷了。」馬爾庫斯在一旁說道。
君士坦丁有些頭疼，馬爾庫斯說得冇錯，多神教和貴族是蠟燭的主要消耗群體，其中以多神教為主，多神教的神廟和祭司們的居所，裡麵到處都是蠟燭。現在君士坦丁懷疑多神教是不是也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麵，畢竟他們的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掩護，冇有人會去懷疑，或者說也不敢去懷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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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去把弗魯曼塔裡伊（音譯Frumentarii，類似於中央特務機構）的負責人阿非利加諾斯·馬爾切盧斯叫過來。」君士坦丁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弗魯曼塔裡伊是羅馬帝國元首製時期一個非常特殊且重要的機構，他們直接聽命於皇帝，兼具了通訊、情報蒐集、秘密警察和監督等多種職能，是維護皇權與中央集權的關鍵力量。
弗魯曼塔裡伊最初是在羅馬軍團中負責徵收糧草的軍需官，由於工作的特殊性需要往返於帝國各地，對道路和行省的情況非常熟悉，皇帝逐漸賦予他們額外的一些任務。
從奧古斯都時期開始，帝國建立了國家郵驛係統，弗魯曼塔裡伊很自然地成為利用這個係統為皇帝傳遞公文和信件的重要信使。
隨後弗魯曼塔裡伊的職責遠遠超出了通訊和征糧，他們開始為皇帝監視政治對手、地方官員、潛在的反叛者乃至普通民眾的活動。同時他們還滲透、竊聽並匯報任何被認為可能威脅皇權或帝國安全的情報。
皇帝會派遣他們執行各種特殊的命令，包括逮捕重要人物、刺殺、鎮壓小型叛亂以及宗教迫害。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對地方行省官員和軍隊將領形成了一種威懾，起到了監督和製約的作用，確保中央的政令得以執行，並減少地方割據和**的可能性。
弗魯曼塔裡伊的成員一般都是從羅馬軍團中直接選拔，他們冇有明確的領導體係，直接聽命於皇帝。
由於缺乏有效的監督，弗魯曼塔裡伊後期經常濫用職權，進行勒索、誣告和暴力活動，名聲非常糟糕，戴克裡先為了平息民憤，在改革期間解散了弗魯曼塔裡伊，不過為了能夠繼續威懾各個階層，戴克裡先搞出來了個乾事專員（Agentesinrebus），其實是和弗魯曼塔裡伊本質一樣。
不過君士坦提烏斯在成為西部奧古斯都之後，為了能夠穩定西部行省，他在暗中又恢復了弗魯曼塔裡伊，並且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與資源，現在弗魯曼塔裡伊成為政治遺產被君士坦丁全盤接手。
阿非利加諾斯·馬爾切盧斯是君士坦提烏斯在凱撒時期最早的副官，由於英勇善戰而得到了重用。但是因為早期的戰鬥強度過大，阿非利加諾斯的傷病非常多，為了能夠讓他發揮最大的能量，君士坦提烏斯讓他暗中秘密負責弗魯曼塔裡伊。
「尊貴的奧古斯都，很榮幸能夠見到您！」阿非利加諾斯見到君士坦丁後恭敬地行禮道。
阿非利加諾斯已經等了很久，自從君士坦丁自立為奧古斯都之後，他就想要找機會一表忠心，但是一直就冇有找到這個機會，這不禁讓他有些著急。
弗魯曼塔裡伊本身就是君士坦提烏斯暗中扶持的，自己的身份很敏感，如果新的奧古斯都不繼續支援，那麼弗魯曼塔裡伊很可能會徹底消失在羅馬，到時候自己以及手下的一眾弟兄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這次君士坦丁的召見在阿非利加諾斯眼裡是他唯一的機會，隻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絕對會讓君士坦丁看到弗魯曼塔裡伊的價值，從而繼續保留。
「弗魯曼塔裡伊現在還有多少人手？」君士坦丁開口問道。
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他不禁有些懷疑這個人的能力，雖然他也知道人不可貌相，但是現在阿非利加諾斯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太普通了。
「總的來說大概在一千餘人左右，我們的經費隻能保持這麼多的人手。」阿非利加諾斯說道。
「你們的覆蓋範圍有多大？在東部行省有眼線麼？」君士坦丁繼續問道，他冇想到現在弗魯曼塔裡伊還能有千餘人，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了，這都快趕上一個小型的輔助軍團了。
「我們的主要範圍還是在西部的幾個大的行省，東部距離我們這裡太遠了，訊息傳遞過來已經有些落後，所以我們基本上在東部冇有什麼人員安排。」
「不過您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立刻在東部落地，很快就能將最新的訊息傳遞迴來。」阿非利加諾斯立刻說道。
「我暫時不需要東部的訊息，不用浪費時間和金錢在那裡。」
「我現在需要你去盯緊在西部行省做奢侈品生意的阿拉伯商人，同時和他們打交道的人也要記下來，特別是他們手中的香料你也要搞清楚是怎麼流通的。」
「我給你2個月的時間去調查，我需要一個非常詳細且完整的流程，你能不能做到？」君士坦丁看著阿非利加諾斯問道。
「尊貴的奧古斯都親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兩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拿到您想要的資訊！」阿非利加諾斯立刻躬身說道。
雖然阿非利加諾斯不知道君士坦丁為什麼要他做這些事情，但是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弗魯曼塔裡伊的職責就是為皇帝效勞，皇帝的一切要求都是合理的。
走出皇宮，阿非利加諾斯再次回頭看了看，他不禁有些感慨：「這位奧古斯都要比他的父親更像皇帝！」
阿非利加諾斯立刻開始召集人手完成君士坦丁的任務，弗魯曼塔裡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們再次被皇帝重視的機會，所有人都乾勁十足。
君士坦丁在所有人走之後繼續看著克拉蘇·西庇阿帶回來的各種帳目和單據，這些東西都非常的乾淨，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的完美。
但是這種完美是不可能發生的，即便是官營的香料店也不可能冇有任何的損耗，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要知道馬爾庫斯剛剛還說到他們在紀念君士坦提烏斯的活動上購買了大量的龍涎香和蜜蠟，其中不少的龍涎香被錯放在蜜蠟盒中。但是在盧格杜努姆香料店的帳目上並冇有這些記錄，同時他們的出入庫單也一切正常，好像馬爾庫斯說的事情完全冇有發生一樣。
要知道龍涎香的售價被嚴格管控，1羅馬磅的價格高達120奧裡斯（羅馬金幣），這相當於普通軍團士兵半年的俸祿。
在羅馬城的市集上，1奧裡斯能買的東西可太多了，120奧裡斯足夠一家五口人過上三個月的富裕生活；這包括每天購買2羅馬磅麵包，還能買一些鹹魚或者燻肉改善一下夥食，甚至能給孩子們買一些粗布衣服。
龍涎香雖然冇有直接說是專供皇帝、元老院首席元老以及神聖家族使用，但是實際上連小一點的貴族也需要憑藉元老院頒發的「香料特許證」才能少量購買，特許證上會註明購買人的姓名、身份、購買數量及用途，購買記錄會詳細登記在案，以備覈查。
走私龍涎香這不僅是對帝國貿易壟斷權的挑戰，更是在掏空帝國的財政根基，每年西部行省從香料貿易中獲取的稅收，占西部行省財政收入的差不多百分之十左右！
這些稅收支撐著萊茵河與不列顛邊境的軍團軍費，包括士兵的俸祿、武器的鍛造、糧草的採購，甚至是軍營的修繕。一旦走私氾濫，稅收銳減，邊境防禦便會陷入危機，日耳曼部落隨時可能突破防線，入侵高盧行省，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後果。
除此之外君士坦丁還意識到這次的走私龍涎香牽扯到西部行省內部的利益團體，這些利益團體相互勾結，對自己的統治造成了極大的威脅，這是他完全不能夠忍受的。
這些利益團體大概率還牽扯到和東部行省勾結，香料來到高盧必需經過東部，所以這是不可避免的。在這個過程之中這些利益團體是否有其他的想法，或者說是否裡應外合，這都是有可能的。
他不知道之前君士坦提烏斯是否知道這個事情，或者說這是平衡內部關係的一種手段，但是做為西部新的奧古斯都，這是君士坦丁不能容忍的，必須一查到底，任何影響他統治的因素都要被徹底清除掉！
隨著泰阿弗雷尼亞·龐培亞前往東部溝通接回海倫娜，阿非利加諾斯·馬爾切盧斯暗中調查阿拉伯商人，君士坦丁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法蘭克人身上。
在他遠征不列顛之前，奪回科隆之後，便派普布利烏斯去和法蘭克人進行和談，為自己遠征不列顛爭取時間，經過一係列的艱難談判，羅馬和法蘭克人暫時達成了和平協議。
但是這些蠻族並冇有遵守約定，他們憑藉萊茵河的地理位置，在自己遠征不列顛的時候繼續劫掠特裡爾以及科隆等城市，好在當時在科隆推行了軍屯製，使得科隆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使得這些法蘭克人冇有得逞。
但是現在不能繼續派兵出征了，遠征不列顛已經消耗了西部行省大量的資源，無論是軍團還是帝國都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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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戴克裡先推行的軍政分離製度也需要改革，和遠征不列顛不同，如果想要徹底解決法蘭克蠻族，軍政分離製度也需要徹底改變。
戴克裡先的軍政分離製度是他為挽救羅馬帝國而推行的一係列重大改革中的核心舉措之一，徹底改變此前行省總督軍政大權獨攬的局麵，削弱了地方勢力，強化中央集權。
戴克裡先將羅馬原有的40多個行省細分為差不多100個更小的行省，每個行省的總督隻負責行政、司法和稅收，不再擁有指揮軍隊的權力，軍事指揮權交給了專門的軍事長官，他們直接向皇帝負責，不再聽命於行省總督的命令。
這些較小的行省又被組合成12個行政區，由副近衛軍長官負責監督。行政區之上又設立了四大行政區，分別由一位近衛軍長官掌管，他們是皇帝之下最高階別的行政官員。軍隊也被分為邊防部隊和機動野戰部隊，後者由皇帝或愷撒直接指揮，便於快速支援內憂外患。
這種相互重疊的行政機構君士坦丁琢磨了很久才理清楚這裡麵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很多職位就是為了製衡而特地增加的，除了增加財政負擔，完全冇有存在的意義。
這樣子確實是增強了中央集權，通過剝奪行省總督的軍權，並讓軍事長官與行政長官相互製衡，降低了地方將領憑藉軍隊發動叛亂的風險。
但是後果就是羅馬的官僚係統急劇膨脹，財政負擔異常的沉重，為了維持這套龐大官僚體係的運轉需要钜額的開支，這些負擔最終又一次地轉嫁到了平民身上，通過稅收來維持，進一步加劇了社會矛盾。
在麵對突發性的邊境危機或內部動亂時，需要行政和軍事部門緊密配合，但是軍政分離的體係直接導致協調不暢、反應遲緩，文武官員之間的推諉扯皮會降低決策和行動的效率。
現在平民抱怨在羅馬的官僚體係吃飯的人比交稅的人還多，這一點君士坦丁深有體會，單單是禮儀性的官職就有好多種，說實話這些東西一點用處也冇有，還增加了行政開支。
想要改變現在的軍政分離製度，這些禮儀性的官職就是最好的開刀物件，冇有什麼背景，而且還好拿捏，順帶著還能給多神教以及基督教施加一些壓力。
君士坦丁也知道官僚體係的擴大本身是具有慣性的，不可能立刻就將官僚體係縮減下來，隻能逐步進行。
為了更好的瞭解現在帝國在官僚體繫上麵的花銷，君士坦丁召見了財政司的馬庫斯，圖利烏斯。
「尊貴的奧古斯都，很榮幸能夠為您效勞。」馬庫斯看著眼前的君士坦丁有些感慨地說道。上一次見麵討論國債的時候他還是奧古斯都的孩子，再次見麵已經成為了新的奧古斯都。
「國債的事情在我去不列顛之後冇有什麼問題吧？」君士坦丁問道。
雖然萊茵河沿線的堡壘已經開始修築，但是國債的事情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這是第一次嘗試，隻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後續就無法再次進行了。
「反響很好，之前還有人會懷疑國債的穩定性，但是隨著您從不列顛大勝歸來，冇有買國債的人現在後悔死了。」馬庫斯躬身說道，國債比他想像中要更成功一些，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因為君士坦丁的緣故，並不是因為羅馬帝國的原因。
君士坦丁也知道這一點，不過冇有辦法，羅馬的貨幣一路貶值，人們隻能將自己作為國債的錨點，畢竟隻要羅馬帝國在，奧古斯都是不會貶值」的。
「現在財政司要對多少官員發放薪資？」君士坦丁問道。
「從我這裡經手的官員大概在四千人左右，最多不會超過五千人，這是不包括軍隊的薪資。」馬庫斯給了一個區間。
在戴克裡先改革之後，羅馬的官員人數直接暴漲到三萬餘人，這個數字在之前是完全不可想像的。
不過由於君士坦丁所控製的區域並不是很大，所以相比於其他區域，他這裡的官僚人數還少一些，但是四千多人的數字依然不容小覷。
「當前官員的薪資支出僅次於軍費的開支？」君士坦丁追問道。
「是的，現在軍費是最大的財政開支，特別是在您增加了士兵們的軍餉之後，軍費的開支變得更大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您從不列顛帶回來的戰利品並不足以長時間地維繫這麼高的軍餉。」
「而且我個人不建議您繼續加稅了，平民已經無法承受更多，如果繼續加稅，我想可能會發生一些......
馬庫斯的話冇有直接說完，但是君士坦丁知道他的意思，給平民繼續加稅會直接引發暴動。
「稅是不會繼續加了，我想從這些官僚身上動手，現在官員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官員的工作是重複的，完全冇有存在的意義。」
「如果能夠砍掉四分之一或者更多的官員，我們的財政壓力會小上一些。」君士坦丁嘆了口氣說道。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您計劃從哪些部門削減官員呢？」馬庫斯躬身問道。
他也知道削減官員的數量能夠減輕財政壓力，但是怎麼削？從哪裡削？削多少？這都需要君士坦丁來定奪，他隻是一個執行者。
「先從我身邊開始吧，宮廷和禮儀部門很多都冇什麼作用，我會撤掉一些純禮儀性的非必要官職，也讓其他人看一看。」君士坦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