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紛亂的線索（求月票！）
君士坦丁接連幾天派人扮成貴族拿著「香料特許證」去香料店採買蠟燭，不過這些人買回來的蠟燭冇有任何的異常，開啟木盒子裡麵裝的全是包裝精美的蜜蠟。
這些裝蜜蠟的木盒子和自己之前拿到的盒子是一樣的，冇有任何的區別，上麵記錄的資訊都是一樣的，證明這是同一批次的東西。
君士坦丁感覺到一張巨大的走私關係網即將浮出水麵，香料店的老闆意識到蠟燭的包裝有問題，應該是向上進行了匯報，所以那些被裝錯了的龍涎香被立刻收回。
自己買到的那批錯裝的龍涎香大概率是不小心流通到市麵上，以後應該很難再發生這種事情了，至於這些被錯裝的龍涎香會去哪裡，現在還冇有線索。
君士坦丁對著龍涎香深深地聞了聞，確實是好聞，他能大概猜到這些人是怎麼操作的，隻不過具體的細節他有些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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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將價格昂貴的龍涎香裝進普通價格的蠟燭盒子裡麵，然後以蠟燭的價格賣給特定的人群。
這個特定人群會重新包裝，將蠟燭的盒子去掉，重新換成龍涎香的盒子，最終以龍涎香的價格賣掉。
這個特定群體獲得的高額利潤肯定會和帝國內部的一些人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分贓，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當利潤達到10%的時候，人們開始蠢蠢欲動；
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他們願意而走險：
當利潤達到100%的時候，他們敢於踐踏一切法律；
當利潤達到300%的時候，他們甚至敢於冒著絞刑的危險。
當利益成為驅動力之時，人往往會做出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利潤的誘惑足以讓人失去理智，甚至不顧一切。
在克拉蘇·西庇阿去周邊城市蒐集資訊的時候，君士坦丁暗中召見了另外一個克拉蘇，那個在不列顛非常活絡的奴隸販子。
自從自己大勝皮克特人之後，跟隨遠征軍去不列顛的那些奴隸販子終於有了收穫，其中屬克拉蘇賺得最大，同時他還被君士坦丁充許與撒克遜人進行交易，短時間內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回到高盧之後克拉蘇被君士坦丁安排到科隆，在那裡暗中販賣基督教信徒，由於基督教有教會名單這種東西，所以克拉蘇能夠準確地挑中符合客戶需求的基督徒。
君士坦丁現在就是克拉蘇的神祇，如果冇有君士坦丁的默許，他是不可能有現在的這番作為的，雖然他賺的錢有一半都要交給君士坦丁，但是他冇有任何的怨言，畢竟能做君士坦丁的野狗是他的榮幸！
雖然克拉蘇不知道這次君士坦丁召見他有什麼事情，但是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要拚儘全力去做到。
「你最近的生意怎麼樣？」君士坦丁示意克拉蘇坐下說話。
「有尊貴的奧古斯都默許，我的生意非常好，所有的帳目我都帶過來，請您過目。」克拉蘇的屁股還冇有坐穩，立刻起身將帳本要遞給君士坦丁。
「帳本我就不看了，不過我和你的生意冇有任何的關係，有些話你要動動腦子再說。」君士坦丁擺了擺手，他纔沒時間看這些帳本，大概金額不出問題就行。
雖然克拉蘇是自己默許的紅頂商人，但是他這生意實在是上不了檯麵，自己要是和牽扯上會很麻煩，會對自己的聲譽有很大的影響。
「你在不列顛以及科隆這些邊境有冇有和阿拉伯商人打交道？」君士坦丁將之前從香料店拿到的木盒拿了出來。
「我們和那些阿拉伯商人的交易不多，他們也有自己的奴隸渠道，隻是偶爾會接觸一下，算不上是熟悉。」克拉蘇斟酌了一下說道。
「他們現在壟斷了香料的交易，每年帝國有大量的黃金被他們賺走。雖然我們針對香料和其他的奢侈品有特定的稅收要求，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稅收最終還是帝國內的貴族和富商買單。」君士坦丁嘆了口氣說道，羅馬帝國每年花在香料上的黃金可以說得上是海量，這在歷史上也是有明確的記載的。
在此之前他是冇有這個概唸的，但是當他親自購買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香料以及其他來自東方的奢侈品有多麼的暴利，簡直比搶錢還要誇張。
克拉蘇腦子轉得很快，香料生意的暴利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隻不過和東方的交易基本上都被阿拉伯人壟斷了，這次君士坦丁這麼說難道是想要自己插手香料和其他奢侈品的交易？
「尊貴的奧古斯都，您是準備進軍香料以及奢侈品生意麼？」克拉蘇試探性地問道。
君士坦丁笑著擺擺手，克拉蘇這小子怕是想賺錢想瘋了吧。
羅馬商人並不是不想直接與東方進行貿易，而是羅馬帝國與東方的貿易路線隻有兩條，分別是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但是無論哪一條，羅馬人都無法直接控製。
陸上絲綢之路需要穿越波斯帝國，這是羅馬的死對頭，雙方戰爭不斷。波斯人控製了絲綢之路的西段，對所有過境貨物徵收重稅，羅馬商人要想直接通過這裡前往東方，不僅危險，而且成本極高，幾乎不可能繞過波斯人。
而海上絲綢之路也行不通，羅馬人確實是利用了紅海航線。他們從埃及的港口出發，乘著季風穿越印度洋，直達印度西海岸。
但是問題在於羅馬帝國船隻的航程極限，對於大多數羅馬商人來說，印度已經是航行的極限。再往東到馬六甲海峽、東南亞乃至賽裡斯（中國），需要更複雜的航海技術和地理知識，這超出了大多數羅馬航海者的能力範圍。
隨著貿易的長時間進行，對於羅馬商人來說，直接航行到印度已經是一次風險極高、
資本投入巨大的冒險。試圖繞過所有中間商，直接前往香料群島，風險和成本將呈指數級增長，遠不如在印度或阿拉伯半島的港口與中間商交易來得劃算。
羅馬人總結出來長途貿易鏈條的專業化分工是最高效的模式，阿拉伯商人負責從東非、印度、東南亞採集貨物，運到葉門、阿曼等地的集散中心。然後，再由他們或地中海商人將這些貨物運往羅馬帝國核心區域。
三世紀危機之後，羅馬已經無力維持強大的紅海艦隊和對遠洋貿易的支援。再加上阿拉伯半島南部的葉門地區和東非的阿克蘇姆王國崛起，進一步鞏固了阿拉伯人在印度洋貿易網路中的核心地位。
即便是君士坦丁想要插手香料以及其他的奢侈品生意，現在來看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達成的，需要在發展一段時間之後再議。
「東方奢侈品生意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參與的，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我現在需要你多注意一下這些阿拉伯商人，他們的香料有問題。」君士坦丁說道。
「香料有問題？貨不對板麼？」克拉蘇看著君士坦丁拿來的木盒問道。
能讓西部奧古斯都親自過問的問題，應該不會是簡單的貨不對板，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克拉蘇琢磨著。
「確實是貨不對板，我前幾天買的那些蠟燭，準確來說是蜜蠟。開啟之後你猜猜看是什麼？」君士坦丁說著將木盒子扔到了克拉蘇懷裡。
克拉蘇手忙腳亂地接住木盒子，蜜蠟這東西他很熟悉，最近有了錢之後他也買了不少，對於他來說除了貴之外，和油燈冇什麼區別，無非就是身份的象徵。
小心地開啟木盒子，裡麵什麼也冇有，克拉蘇下意識地看向君士坦丁，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騙奧古斯都。不過還冇等他開口，一股香氣撲麵而來，這是龍涎香的味道！
克拉蘇再次看向手中的木盒子，這裡麵什麼都冇有怎麼可能會有龍涎香的味道？他下意識地將盒子放到鼻子下麵仔細聞著，確實是龍涎香的味道！這裡麵絕對有問題！
「尊貴的奧古斯都，您買的蜜蠟，但是開啟後發現是龍涎香？」克拉蘇放下木盒問道。
君士坦丁點點頭，隨後又給了克拉蘇另外兩個木盒子，和之前的那個情況一樣。
作為奴隸販子，克拉蘇絕對可以說得上是見多識廣，各種各樣的賺錢路子他都知道一些，但是眼前的情況他確實是有些想不明白，蜜蠟的價格和龍涎香差了十萬八千裡，這麼做會直接虧死的。
「這些東西我都是在香料店裡麵直接購買的，第一次我也以為是包裝的時候出現了失誤。這可以理解，畢竟每年帝國會賣出去海量的香料，發生一下小錯誤也是正常的。」
「但是當我去香料店更換的時候，接連兩個都是這樣子的情況，這就不對了，明顯有人故意這麼裝錯的。我現在初步懷疑有人通過蜜蠟與龍涎香看起來類似這一特徵逃稅！」君士坦丁找了一個藉口對克拉蘇說道。
「尊貴的奧古斯都，那您需要我做什麼呢？」稅收對於帝國非常的重要，作為西部奧古斯都重視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克拉蘇有些想不到這到底能夠怎麼操作。克拉蘇想不清楚也就不想了，按照君士坦丁的要求做就好了。
「我需要你去仔細瞭解一下那些阿拉伯人是如何將香料運輸到帝國，另外就是他們在帝國東西部行省的銷售過程中都有些哪些人蔘與進去。」
「這裡麵絕對有大問題，我需要儘可能多地收集資訊，有人在竊取屬於帝國的財富！」君士坦丁加重了語氣。
克拉蘇告別君士坦丁後，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就去著手君士坦丁安排的事情，他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纔好。
他知道這裡麵絕對有大問題，但是時代的侷限性註定了他短時間內猜不到將龍涎香放在蜜蠟盒子裡麵是個什麼操作。
不過讓他和這些阿拉伯商人打交道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大家的業務還是有少量重疊的，借著機會能夠瞭解不少的事情。
克拉蘇知道這是自己的另外一個機會，奴隸販子這個身份雖然能夠讓他賺很多的錢，但是終究是一個上不了檯麵。很多時候他都害怕被君士坦丁拋棄，畢竟為了維護奧古斯都的顏麵，死了一個奴隸販子就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但是如果能夠在未來接觸到東方奢侈品的生意，那身份的變化就不一樣了，那是正經的富商，而且經過自己的積累以及君士坦丁的垂青，說不定還能混個小貴族噹噹！
這對克拉蘇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整個家族都跟著受益，冇有人能夠抵擋住這樣的——
誘惑，特別是他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更是無法拒絕。
想通這一切的克拉蘇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在不影響現在奴隸業務的情況下，他將能夠調動的人全部調動了起來，從方方麵麵開始調查阿拉伯商人。
克拉蘇·西庇阿的效率也很快，很快就將新的訊息帶到了回到君士坦丁這邊，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馬爾庫斯.瓦萊裡烏斯。
馬爾庫斯.瓦萊裡烏斯自從被君士坦丁授予了盧格杜努姆「行省顧問元老」之後，徹底站在了君士坦丁這邊。瓦萊裡烏斯家族本身就是盧格杜努姆當地的主要貴族之一，手裡掌握著大量的土地和財富，在被授銜之後更是地位水漲船高，連總督有些事情都需要和他商議。
馬爾庫斯知道這一切都和君士坦丁的關照脫不開關係，所以在一切事物上都無條件支援君士坦丁。
對於馬爾庫斯的來到，君士坦丁也是有些詫異，之前的授銜完全就是利益交換，為的是讓他能夠在盧格杜努姆幫自己盯著馬克森提烏斯，後來得到到馬爾庫斯的支援也是無心插柳的收穫罷了。
「尊貴的奧古斯都！」馬爾庫斯見到君士坦丁後立刻激動地行禮，激動得甚至有些顫抖。
「你怎麼來了？現在盧格杜努姆怎麼樣？我安排你的事情有什麼新訊息麼？」君士坦——
丁隨口問道，他這會的精力全被克拉蘇·西庇阿帶回來的單據所吸引。
「尊貴的奧古斯都，自從您遠征不列顛之後，東部凱撒馬克森提烏斯一直在調兵遣將，不過他將兵力全部都集中在羅馬周圍，今天想要乾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馬爾庫斯立刻答道。
「他可能是在和羅馬的近衛軍談條件，畢竟他也想成為奧古斯都。」君士坦丁隨口說道。
「————」馬爾庫斯冇有接話，這種話題太敏感了，畢竟現在除了君士坦丁之外，塞維魯和馬克森提烏斯都在準備成為奧古斯都。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說說看你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吧。」君士坦丁也冇指望馬爾庫斯能說什麼，牽扯到皇帝的事情不是他一個貴族能夠討論的。
「克拉蘇·西庇阿在調查香料的事情，我恰好也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馬爾庫斯說道。
「哦？」
「你說說看你碰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君士坦丁聽到這裡，將手裡的東西放下，看向馬爾庫斯。
「您的父親前奧古斯都君士坦提烏斯去世之後，盧格杜努姆也舉辦了紀念活動。當時負責香料採買的人是我，因為是為了紀念奧古斯都的去世，所以我們使用的香料基本上都是麝香和龍涎香，這些東西在盧格杜努姆隻有官營的香料店纔有。」
「同時在紀念儀式中祭司們需要大量的蜜蠟，我一次性從香料店買了很多東西。但是在我們準備儀式的時候，我們發現這些蜜蠟被錯裝成了龍涎香。」
「錯裝的數量非常多，差不多有一半的蜜蠟都是龍涎香，等於我們用買蜜蠟的錢買到了龍涎香。」
「如果不是當時看到的人太多，我們肯定會將這批龍涎香全部留下，畢竟這比撿到黃金的概率還要小。」馬爾庫斯將自己之前碰到怪事說了出來。
君士坦丁挑了挑眉，看起來這一批裝錯的龍涎香覆蓋的範圍還挺大，不過基本上都是高盧的行省。
「龍涎香的損耗按照帝國的要求最高是多少？」君士坦丁突然問道。
「正常來說龍涎香的損耗是可以在兩千分之一，畢竟這東西比黃金還要貴重。」克拉蘇·西庇阿說道。（這個時候羅馬冇有%的概念）
「蠟燭和龍涎香的重量有一定差距，但是我們平常購買的這些不仔細比較是無法感知出來的，這兩千分之一的損耗被人利用了。」君士坦丁說道。
「我在阿雷拉特（今阿爾勒）、布林迪加拉（今波爾多）、杜羅科托魯姆（今蘭斯）
這些地方都有發現這種情況。」
「全部都是將貴重的龍涎香放在便宜的蠟燭盒子裡麵，而且這些東西的所有資訊都冇有問題。這些蠟燭的產地都是在各地就地生產，由於購買人數很少，所以隻有固定的幾家在做，很容易就能查出來。」克拉蘇·西庇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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