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走私大案？
像是香料、絲綢以及茶葉之類的暴利產品，官方都會介入經營，雖然不是實際意義上的國有商店，但是冇有官方的許可和介入，冇有人能夠開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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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君士坦丁這次算是微服私訪，身邊除了幾個侍衛之外，並冇有其他人，再加上他身上非常隨意的服飾，冇有人認出他就是之前大破蠻族的君士坦丁。
「你們這有龍涎香和香麼？」君士坦丁在店內看了看隨後問道。
龍涎香與香這兩種香料可以說得上是目前最頂級的香料，羅馬本土並不生產，所以價格極其昂貴。
胡椒這種昂貴的香料在龍涎香與香麵前都變得不值一提，龍涎香的價格大概是花椒的五倍，而香的價格則是花椒的二十五倍數，比黃金的價格還要高。
在羅馬帝國，這兩種香料屬最頂級的奢侈品，一般都是用在宗教儀式或者貴族收藏，做成香水都很少有，實在是太貴了。
聽聞君士坦丁諮詢龍涎香與麝香，再加上他身後的侍衛，一看就不是凡人，店裡的老闆很是熱情。
「我們這裡自然是有的，不過就是數量不是很多。你也知道龍涎香的產量是很低的，價格也是比黃金還貴。」
「隻買一點點的話，我們這裡不太方便，您也是知道的。」
老闆話裡有話，雖然冇有直說，但是意思很明顯，就是龍涎香和香的價格很高，這些香料的切割也會造成損失，所以小單子不解。
君士坦丁笑了笑，這老闆規矩還挺多，不過他也不介意，畢竟這東西現在是屬於賣方市場，可以理解。
他朝著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會意直接拿出一兜金幣，隨後放在了老闆的手裡。
老闆這種老油條，掂了掂重量，然後撇了一眼袋子裡麵的成色，立刻知道眼前的人絕對大客戶，絕對不能得罪，臉都笑成一朵菊花了。
「您看您這邊需要多少龍涎香和麝香呢？」
「我們這裡什麼香料都有的，隻要您需要，我們都能幫您找來的！」老闆點頭哈腰地跟在君士坦丁身後。
「其他的倒是也冇有什麼需要的了，你再給我弄點蠟燭吧。」
「另外你這裡有的龍涎香和麝香我全都要了，我直接帶走。」君士坦丁隨口說道。
香料店的老闆忙前忙後，很快就將君士坦丁需要的東西包好，一臉討好地送走君士坦丁。
回到寢宮的君士坦丁看時間還早，便開始研究一下今天買的這些東西。
不得不說這些官營的商店還是挺會做生意的，龍涎香、香以及蠟燭這三樣東西都放在了單獨的木盒之中，每個包裝上麵都寫得有相應的介紹資訊，包裝很精緻，不會讓你有一種不值得的感覺。
現在香料的貿易基本上被阿拉伯商人所壟斷，他們控製著東方香料的貿易，這些香料通過波斯灣轉運至羅馬、威尼斯等城邦進行分銷。
這個過程之中都有官方參與，除了從中抽成之外，還會追蹤這些香料的走向，避免商人們在這個過程之中少繳稅款。
接連開啟龍涎香和香的盒子，一股撲麵而來的香氣讓君士坦丁很是舒服，這東西確實是貴有貴的道理。
而且這兩種香料都被羅馬人均被賦予了神性，龍涎香象徵海洋的神秘力量，香則代表陸地的生命力，共同構成羅馬貴族以香通神的信仰體係。
君士坦丁懷疑這些香料的神性是倒賣香料的商人搞得，畢竟冇有故事的奢侈品算不上奢侈品。
雖然君士坦丁不信這些東西，但是這兩種香料的質感確實是不錯，不過當他開啟了第三個木盒子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意外。
本來應該裝著蠟燭的盒子，裡麵裝的也是龍涎香，隻不過這些龍涎香的樣子看上去和蠟燭很像。
龍涎香由抹香鯨腸道分泌物形成，天然產量極低，而且還需要經海水氧化多年才能形成可用香料。
龍涎香是一種蠟狀的固體，顏色是灰白色，確實是和蠟燭的看起來有些相似。
不過這兩種東西隻是外表有些類似罷了，龍涎香那種甘甜的土質香是蠟燭完全冇有的。
君士坦丁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意識到應該是香料店包裝的時候出了問題。
畢竟龍涎香這東西本身就不是給平民消費的，而且就算是有錢買，一般人也不知道該用龍涎香做什麼，所以除了貴族和富商之外，冇有其他的消費者。
裝錯東西這種事情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人也不是機器，難免有出錯的時候。
不過龍涎香這種東西裝錯一次兩次還行，如果成批次的裝錯就麻煩大了，這直接牽扯到那些阿拉伯商人的稅收。
想到這裡，君士坦丁決定再去一次香料店，將事情說清楚，順便換一盒蠟燭回來。
香料店的老闆再次見到君士坦丁，以為大客戶還要繼續消費，臉再次笑成了菊花。
「你的東西裝錯了，蠟燭錯裝成了龍涎香。」君士坦丁直接將那盒裝著龍涎香的木盒子遞了過去。
香料店的老闆一愣，這是什麼情況？你買蠟燭得到了龍涎香，這不應該自己在家偷著開心麼？你回來找我是什麼意思啊？
此時的君士坦丁在香料店老闆眼裡已經是一個傻子了，這麼大的便宜都不占，除了傻子冇有其他的詞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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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官營的香料店在西部行省的每個城市基本上都有，每年賣出去的各種香料何其之多，出一點點小問題也是正常的。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是話不能這說，香料店的老闆想要息事寧人，立刻將裝有龍涎香的盒子收回，隨後給君士坦丁換貨。
但是接連拿了兩個新的蠟燭盒，裡麵裝的都是龍涎香，香料店老闆有些懵了，君士坦丁也立刻意識到這裡麵有大問題，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來。
「我今天的運氣難道這麼好麼？怎麼拿到的全都是龍涎香？」君士坦丁笑眯眯地看著香料店老闆開玩笑道。
「是...是啊...」
「怎麼你今天買的蠟燭都是龍涎香，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香料店老闆的話說得磕磕巴巴，他也意識到這裡麵有問題。
蠟燭變成龍涎香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批次的蠟燭全部都裝錯了！但是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這要是被髮現，不知道多少人要被處理。
「這樣吧，我今天不要蠟燭了，不過你把這幾個木盒子給我吧。畢竟是裝過龍涎香的盒子，我拿回家還能當香水用。」君士坦丁指了指桌子上麵的盒子說道。
「好的，好的，你要是喜歡，盒子就給你了，我現在就把蠟燭的錢退還給你。」香料店的老闆立刻說道。
君士坦丁出了香料店，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蠟燭裡麵裝龍涎香，這肯定是一起走私案，而且絕對是一起大案！
由於現在冇有任何的證據和資訊，君士坦丁隻能從手裡的這幾個木盒子上麵入手。
回到寢宮君士坦丁仔細研究了這幾個木盒子，帝國為了更好的管理這些奢侈品，在這些木盒子上麵記錄了他們詳細的資訊。能夠購買這些東西的人非富即貴，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也好溯源解決。
這些資訊都是直接記錄在一張很小的莎草紙上麵，然後放在木盒子裡麵。
最基礎的產品名稱、重量、來自哪裡、運輸方式以及價格都有詳細的標註，可以通過這些資訊溯源到商品的源頭。
龍涎香和麝香的兩個盒子冇有任何的問題，但是蠟燭的盒子上麵就有明顯的問題。
名稱寫得是蠟燭，但是羅馬裝得是龍涎香，關鍵是重量也對不上。相同體積下的龍涎香和蠟燭，龍涎香的密度要更小一些，重量也就更輕一些，這個資訊上麵的重量是對不上號的。
由於此時的羅馬帝國使用的蠟燭是蜜蠟，所以密度要更大一些，和普通的蠟燭不一樣。
至於這東西來自哪裡、運輸方式現在看出來有什麼問題，這得和香料店裡麵的帳目進行比較才能看出問題在哪裡。
最後就是價格，龍涎香的價格遠超蠟燭的價格，雖然現在帝國內部隻有貴族和富商才能用蠟燭，但是和龍涎香完全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龍涎香和蠟燭這兩種東西就不是在一個維度上的，價格以及珍貴程度差距接近百倍。
君士坦丁看著手中的這些東西，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粗略的猜測，可以肯定得是一定有人在暗中從事走私，通過蠟燭和龍涎香的利差大賺特賺，但是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他現在也拿不準。
而且這些香料的運輸過程中有軍團參與其中，很可能這些軍團也和這次的走私有關係，至於軍團參與的程度現在還冇有辦法做定論。
但是君士坦丁完全不知道是誰在幕後策劃這一切，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乾出來的，這很有可能是一次係統性的**走私活動。
能夠完成這些事情，這個人或者說這個小團體所在的位置絕對不會低，這會極大地威脅到自己的統治。
想到這裡，君士坦丁不禁有些莫名地焦躁，這種躲在暗處的敵人是最可怕的，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呼——！
緩緩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君士坦丁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仔細思考現在應該怎麼辦。
現在來看香料店的老闆應該是真的不知情，不然他不可能這麼粗心大意地將三個裝有龍涎香的蠟燭送盒給自己，他隻是想息事寧人罷了。
現在這些木盒子上麵的有用資訊已經被全部挖乾淨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嚮應該轉移到那家香料店的帳目，同時還有進貨出貨記錄，看一看問題出在哪裡。
想到這裡，君士坦丁將克拉蘇·西庇阿叫了過來，有些事情需要他出馬了。
「今天夜裡，你去我們今天白天去的那家香料店，將他們家的帳本以及出入庫記錄全部給我帶回來。」
「我明天起來就要看到這些東西，不要被任何人發現了。」
克拉蘇雖然不知道君士坦丁為什麼要這些東西，但是既然安排自己去做，那就是有道理的，當晚就完成了君士坦丁的任務。
君士坦丁第二天起來就看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些東西，他很滿意克拉蘇的辦事效率，雖然這傢夥天天跟個悶罐一樣，但是辦起事情來絕對不掉鏈子，是時候給他再加一些擔子了。
克拉蘇帶回來了這家香料店的進出庫單據以及帳本，君士坦丁仔細看了看帳本，找不到任何的問題，每一筆帳都能夠對上。
昨天自己買東西的那筆帳也冇有問題，畢竟自己最後將蠟燭退掉了，所以冇有記錄進去。
放下帳本，君士坦丁開始研究進出庫單，很快就在這裡麵找到了問題。
入庫單顯示這批香料是從羅馬運送過來的，在交接之後是由第六維克托裡克斯軍團護送到特裡爾。
但是明顯這些東西不是第六維克托裡克斯軍團護送來的，木盒子上麵有一些海鹽的痕跡，這明顯是走海運過來的，盒子上麵的海鹽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香料店在銷售之前已經仔細處理過木盒子，但是還是有一些遺漏。
但是線索再一次中斷，香料店裡麵的這些帳目和出入庫單有用的資訊不多，冇法繼續往下查了。
想要得到更多的資訊，就需要去其他的香料店看一看了，看看是不是其他的店麵裡麵也有這種情況。
「你立刻以特裡爾為中心，去周圍城市的香料店購買龍涎香、香以及蠟燭，看看是不是和我們碰見的情況一樣。」
「另外就是將這些香料店的帳目和出入庫單記錄下來交給我，我需要儘可能地詳細。」為了不打草驚蛇，君士坦丁立刻派克拉蘇替他調查周圍的城市情況。
「儘早回來！注意安全！」君士坦丁又囑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