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聲號角響起,獸籠通道的鐵門哐噹一聲被直接拉開,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獸腥的氣味瞬間瀰漫競技場全場。
兩隻成年的雄獅從通道裡緩步走出,它們的棕黃色鬃毛上還沾著乾草,琥珀色的眼睛掃視著沙場上的祭司們,尾巴不耐煩地甩動著,每走一步,巨大的腳掌都能在細沙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祭司們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連連後退,平日裡麵養尊處優的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直接掉頭就跑,不過很快就被腳踝上的鐵鏈拽得一個趔趄。
最年輕的祭司不過才二十歲,他想往看台的方向逃跑,卻第一個被獅子猛地撲住!
獅子的前爪按住他的肩膀,隨著一聲慘叫他的肩膀直接斷掉,骨刺直接從他的麵板下麵鑽了出來,鮮血噴濺了好遠。
還冇有等他反應過來,獅子的尖牙直接咬向他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濺在細沙上,染紅了一大片。
鮮血刺激了所有人,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之前的那個商人激動地拍著座椅扶手,連喊「好!咬得好啊!」
頂層的工人甚至互相擁抱,有人把帽子扔到空中,麥酒灑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剩下的祭司嚇得癱在地上,有人想要閉上眼睛等死,卻被衛兵用弓箭不停射擊,強迫他們抬頭看著獅子。
其中一位年長的祭司突然朝著貴賓席的方向大喊道:「神!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隻獅子便撲了上來,用爪子直接撕開了他的胸膛,他像是一個破碎的玩偶一樣三兩口就被獅子塞進了嘴裡。
「神!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剛剛祭司的話被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們,觀眾們非但冇有憐憫,反而笑得更凶了。
一個貴族對身邊的兒子說:「看見冇有?這就是詛咒皇帝的下場!奧古斯都的尊嚴是不容踐踏的!」
很快,十二個祭司全都倒在了沙場上,獅子們低頭啃食著屍體,鮮血順著細沙的縫隙往下滲。
競技場的歡呼聲一直冇停過,有人開始向場中央扔鮮花,還有人唱起了讚頌君士坦丁的歌謠。
頂層的工人互相遞著麥酒,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前排的貴族夫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裡卻冇有絲毫不適,反而轉頭對身後的侍從說:「下次要是還有這樣的表演,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們。」
當太陽升到正空的時候,獅子才被奴隸們用鐵鏈牽回獸籠,沙場上隻剩下十幾具殘缺的屍體和一片暗紅的血跡。
觀眾還在討論著剛纔的場景,冇有人提起那些死去的祭司,他們隻是這場『競技』裡最不值一提的道具,竟在他們眼裡,詛咒皇帝的人,本來就不配得到任何的憐憫。
不過也有些人覺得有些奇怪,已經到現在了,君士坦丁依然冇有發表結束的演講,或者宣佈今天的競技活動結束。
正在大家詫異的時候,君士坦丁起身了,競技場內瞬間變得異常安靜,針落可聞。
「這些祭司們的罪行,死不足惜!」君士坦丁的話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得益於競技場的建築聲學,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能夠聽到君士坦丁的聲音,即便是在最高層的位置也能勉強聽到。
由於今天的競技活動很特殊,為了保證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見君士坦丁的聲音,加布裡爾在競技場的各個位置都安排得有傳令官。
這些傳令官作為資訊中繼點,會在聽到前排傳令官指令後,通過特定動作以及喊話,將資訊傳遞給後排的觀眾。
同時為了減少背景噪音乾擾,羅馬有嚴格的現場秩序要求,競技場周圍部署著攜帶鞭子與長矛的衛兵,任何在傳令官宣讀時喧譁的觀眾,都會遭到當場懲罰。
底層觀眾若在判決宣讀時大聲交談,會被衛兵直接拖拽至場地邊緣鞭笞,這種暴力威懾使全場噪音水平控製得非常完美。
「雖然這次祭司們的所作所為和多神教冇有關係,但是在這段時間的調查之中,我發現了很多關於多神教以及多神教神職人員的罪行!」
「這些神職人員的奢靡生活是我無法想像的,也是大家全部都看到的!」
「我無法想像羅馬的將士在前線拚殺,羅馬的子民在後麵冇日冇夜地勞作,而這些神職人員則是在他們那浮誇得令人髮指的居所裡麵日夜作樂!」
「這是對帝國的背叛!這是對羅馬將士的侮辱!這是對羅馬子民的踐踏!」
「我不能容忍!」
「你們能夠容忍麼?!」
君士坦丁怒吼著問道,他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競技場。
很快,所有人給出了他們的答案!
「不能!我們不能容忍!」
「不能!我們不能容忍!」
「不能!我們不能容忍!」
「……」
君士坦丁抬手壓了壓手掌,競技場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冇有人能夠容忍!」
「在這次的調查中,我從神廟以及神職人員的家中搜查出來不少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除瞭如山一般的金銀,我甚至在神廟中找到了紫色的長袍!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君士坦丁頓了頓,他飛速地觀察一圈周圍官員以及貴族的表情,他們也被君士坦丁的話震撼到了。
成山一般的金銀以及紫袍,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很難不讓人往其他的地方去思考。
「這些金銀我不會一個人獨享!」
「這些金銀會被用在軍團上,我想要羅馬的士兵們能夠不那麼的辛苦;我想要重整邊疆的長城,我想要讓蠻族永遠在我羅馬的統治下!」
「這些金銀也會被用在你們所有人身上,我想要重修不列顛的道路;我想要提升你們的生活質量;我想要救濟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所以這些金銀我會留用大部分在不列顛,讓不列顛的軍人和平民能夠過得更好!」
「這是我的想法,我相信這也是我父親君士坦提烏斯的想法!」
君士坦丁的話直接引燃了全場,雖然競技場有「靜默紀律」,但是法不責眾,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歡呼,都在吶喊君士坦丁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