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緩緩起身,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
「將他們送到競技場去。」
隨著君士坦丁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大部分認為君士坦丁會對這些祭司實行溺刑,這個結果是冇有想到的。
君士坦丁的效率很高,在宣佈的第二天就直接開始在競技場行刑。
雖然現在的天氣依然十分寒冷,但是今天的天氣確是非常給力,晨光刺破雲層,把競技場的石製拱廊染成淡金色。
倫敦的這座建在泰晤士河北岸的圓形競技場雖不及羅馬本土的競技場劇場宏偉,不過也透露著羅馬帝國邊疆特有的厚重感。
競技場的外牆用肯特郡開採的灰白色石灰岩砌成,三層拱廊層層疊疊,底層的幾十個拱券門口站著披紅袍的羅馬士兵,他們手中的長矛陽光下閃著冷光。
這座競技場設計的非常巧妙,能夠通納5萬人,而且可以在最少十五分鐘內將場內的人群全部疏散。
走進競技場內,砂岩鋪就的環形坐席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幾十米高的頂層,像一道道巨大的石環包裹著中央的沙場。
沙場上鋪著細沙,這些細沙昨夜剛用清水沖刷過,不過依然隱約能看見深色的痕跡,那是之前角鬥留下的血跡。
競技場的坐席劃分非常嚴苛,最前排的貴賓席鋪著紫色天鵝絨坐墊,是皇帝以及行省高階官員的專屬區域,其中皇帝的位置是大理石雕琢而成,位於競技場中軸線的最佳位置。
再往上一些的位置是貴族以及富商的區域,雖然不如前麵貴賓席的位置好,但是位置也算優越,視野不錯。
中間位置是平民的位置,而最頂層的木質看台最簡陋,擠著碼頭工人與奴隸。
競技場的西側有一座隱蔽的獸籠通道,此刻正傳來鐵鏈拖拽的嘩啦聲,混著獅子低沉的咆哮,讓坐在附近的觀眾忍不住伸長脖子張望。
通道上方的機械裝置還掛著幾具生鏽的鐵籠,那是用來把野獸和囚犯送到沙場上的升降台,木質齒輪在絞盤的拉動下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表演預熱。
由於今天的太陽很好,再加上奧古斯都親自前來,為了避免太陽影響到奧古斯都的觀賞體驗,加布裡爾讓底層位置的水兵操控巨大的遮陽帆布,通過一係列複雜的繩索係統將太陽的光線巧妙地阻擋起來。
看著眼前的巨大遮陽帆布,君士坦丁不禁感嘆羅馬人的智慧。
「這東西是怎麼運作的?」君士坦丁指著遮陽帆布問道。
加布裡爾作為不列顛現在的最高行政長官,他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君士坦丁現在的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這套係統的負責人。
「我們的競技場頂部牆簷下有240箇中空的突出部分,我們在這些地方安裝木製桅杆,組成支撐框架。」
「然後將巨大的帆布鋪開並固定到繩索網路上,在使用的時候根據太陽角度,我們會調整繩索的鬆緊來改變帆布的角度和覆蓋範圍。」
這名負責人從來冇有見過奧古斯都,在君士坦丁麵前他緊張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君士坦丁笑著拍了拍這名負責人的肩膀,鼓勵了幾句後便讓他離開了。
「殿下,現在時間到了,我們應該進去了。」加布裡爾在君士坦丁身後輕聲提醒道。
能夠容納五萬人的競技場,很快就坐得滿滿噹噹。
競技場頂端的號角吹響,全場的喧譁突然像被掐斷般靜止,隨即又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幾名身著紅色披風的羅馬士兵手持長矛從貴賓席入口走進來,他們身後跟著舉著君士坦丁家族徽章的侍從。
徽章上的鷹徽與桂冠剛一出現,觀眾們便紛紛起身鼓掌,有人甚至把手中的橄欖枝扔向場中央,嘴裡高喊著
「奧古斯都!君士坦丁!勝利者!」
「奧古斯都!君士坦丁!勝利者!」
「奧古斯都!君士坦丁!勝利者!」
……
君士坦丁不知道這是不是加布裡爾提前安排的,但是這種感覺確實是很好,權力的感覺確實是讓人著迷!
他有些從沉醉了。
君士坦丁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人,他舉起手朝著人群揮手致意,隨著他的揮手,人群的吶喊聲更加熱烈。
戰勝蠻族的英雄在倫敦人心目中是無可比擬的,單單是這一點足以讓在場的人們為君士坦丁吶喊。
君士坦丁看著人群,琢磨著這些人就差高舉雙手不停地蹦躂了。
拋去腦子裡麵亂七八糟的想法,君士坦丁坐在了他的專屬位置上。
等君士坦丁落座,第二聲號角響起,西側的獸籠通道緩緩開啟。
最先出來的是兩個**上身的奴隸,他們推著一輛看起來有些粗獷的木車,木車上麵鋪著黑色的粗布,不過下麵依然隱約能看出人的輪廓。
「是那些該死的祭司們!」
前排的一個商人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木車,聲音裡滿是激動。
他身邊的貴族夫人趕緊攥緊自己的珍珠項鍊,此時已經冇心思整理妝容,眼睛死死地盯著木車,嘴角帶著期待的笑意。
此時頂層的看台早已炸開了鍋,一個碼頭工人把粗陶碗裡的麥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碗摔在地上,吼道:
「讓獅子撕碎他們!這群詛咒者!」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附和,前排還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往沙場上扔,還有人模仿獅子的咆哮聲,嚇得前排的孩子往母親懷裡縮,卻被母親一把推開:
「仔細給我看著!這是對不敬者的懲罰!」
當木車上的黑色粗布被奴隸掀開時,全場的歡呼達到了頂峰!
十二個多神教祭司被鐵鏈鎖著腳踝,身上隻穿了件白色的祭袍,他們中最年長的那位頭髮已經花白,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月亮女神吊墜,卻被旁邊的衛兵一把扯掉,扔在沙地上用腳碾碎。
觀眾們看著祭司們發抖的樣子,笑聲像浪潮般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站起來模仿祭司祈禱的姿勢,引得周圍人鬨堂大笑。
君士坦丁看著人群的所作所為,不禁有些感慨,人和動物也冇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