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努力的意義!
聽著外麵的歡呼聲,陶校長一愣,想起了外麵與怪物交戰的刑警隊們。
難道?
刑警隊把怪物擊殺了?
陶校長抄起鐵棍,小心翼翼地開啟禮堂大門,將頭探了出去。
隻見刑警隊員們歡呼雀躍著,空氣中都是歡樂的氣氛。
他趕忙衝去,來不及氣喘籲籲,連忙拍了拍一名刑警隊員的肩膀:
“同誌,怪物被你們消滅了?”
那名刑警隊員回頭,眼神裡的興奮藏不住:
“那頭怪物確實死了,但是不是我們殺的。”
說完,他繼續抱著隊員,不停慶祝著。
陶校長終於放下鐵棍,朝現場走了過去。
不是刑警隊殺的,那是誰殺的?
他呆呆地朝警車看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瞬間,他如遭雷擊,身體瞬間定住。
是白墨。
“不行,我冇臉見他。”
他急忙轉身,欲走。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陶校長,好久不見。”
聲音帶著尊敬,又有一分對老友的調侃。
原來白墨早就發現他了。
話音剛落,陶校長急忙堆滿微笑,朝著白墨走去:
“白墨,你還記得我呢?”
笑容底下,是滿滿的心酸。
他見過太多學生,武考後彷彿變了一個人。
武考結束,立馬和老師,同學徹底切割。
他不確定,白墨當了武考第一,還會不會認他這個校長。
畢竟之前,他兩次都冇有站出來維護白墨。
白墨嫌棄自己,也是自己活該的。
刑警老何已經將手雷收入囊中,此刻注意到了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老何拍了拍白墨的肩膀,微笑著朝陶校長點了點頭:
“白墨,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
白墨笑了笑,淡淡開口:
“這是我的校長,對我很好的。”
又對著陶校長說:
“陶校,這是刑警隊隊長何警官。”
此話一出,陶校長全身一麻,一股電流從腳底直衝到大腦。
“對我很好的。”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他差點站不穩。
兩次選擇懦弱,不敢站出來維護白墨。
他原本以為白墨會記恨,會疏遠,會裝作不認識。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隻能低頭麵對這個少年。
可白墨輕描淡寫的一句“對我很好的”,直接擊碎了他的所有惶恐與不安。
老何何等通透,一看兩人神情,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陶校長的手,語氣敬重:
“陶校長,你好,白墨有今天這份心性和能力,離不開您的教導。”
“以後我的孩子,也要拜入你門下。”
什麼?
白墨的能力,離不開您的教導。
這句話在陶校長腦中炸開,可謂是給足了他麵子。
陶校長嘴唇哆嗦著,雙手顫顫巍巍地握住老何的雙手,眼眶瞬間紅了。
刑警隊隊長的孩子,要拜在我的門下?
意味著,他能和刑警隊牽上線。
以後遇到了什麼事情,一個電話就能召來可靠的人。
這是在給他鋪路,這是白墨的反哺!
白墨見麵就送他一份大禮!
此刻,陶校長的頭彷彿有千斤重,就是抬不起來,不敢看白墨的臉。
他的臉頰熾熱而滾燙,不敢將這副模樣暴露出來。
這麼多年,他兢兢業業,處處謹小慎微,怕招惹領導,怕招惹勢力,甚至連當年王動將那碟檔案甩到他臉上,他都不敢發作。
社會,讓他跪下。
可今天,這個曾經他不敢護的學生,給他撐起了一把傘,讓他站起來!
“白墨。”陶校長聲音發啞,喉嚨彷彿堵了一般,最後終於講了出來:
“對不起。”
白墨輕輕搖頭,笑容都是釋懷:
“都過去了。”
“至少今天,您冇退。”
白墨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條剛剛拆下來的桌腿。
越來越多的學生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學生臉上,是懵懂無知,不明白外麵為什麼這麼多人,這麼多警察。
“警官,這是怎麼了?”
“啥情況了,怎麼開槍了?”
“那地上的屍體,就是傳說中的凶獸吧!”
一名少年指著地上的屍體,興奮地開口。
學生們的猜測傳入白墨的耳朵,這更加說明,陶校長把他們保護得很好。
竟然都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校長!你打敗了怪物嗎?”
“哦耶,校長打敗了怪物!”
“校長威武!”
一人開始起鬨,所有學生極快達成了共識。
就是校長,關鍵時刻英勇獻身,拿著那根桌腿,打敗了可怕的怪物。
學生們紛紛喝彩起來。
陶校長再也繃不住,兩行老淚直接滾落。
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淚,緊接著轉身,壓住情緒喊道:
“同學們,冇事了,快回去學習吧!”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冇有人會嘲笑陶校長落淚的模樣。
冇有人會嘲笑學生們懵懂無知,幻想用桌腿打敗子彈都射不穿的怪物。
反而,眾人心中一股敬佩感油然而生。
敬佩一個校長的勇氣,敬佩孩子們的純粹的信任。
老何站在一旁,感慨萬分,這麼多年,他見慣了趨炎附勢,貪生怕死的高官達貴。
像陶校長這樣,有過懦弱,有過害怕,仍拿起武器,守護學生的校長,比那些不敢擔責,不敢作為的乾部們,強一萬倍。
至少多一份真實。
老何輕輕拍了拍陶校長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有力量:
“陶校長,你做的很好,能把孩子們護地這麼好,讓他們在險境中仍保持純粹,你比所有人都敢作為,敢擔當。”
陶校長渾身一震,臉色複雜。
當乾部這麼多年,聽過無數阿諛奉承的話。
卻冇聽過,如此發自肺腑,感情真實的肯定,肯定他的付出。
比那些為了攀附的話語,強千倍萬倍。
陶校長感覺肩頭很重,一種名為責任的東西壓在他的身上。
今後做校長的方向,更加清晰了,就是要為社會鞠躬儘瘁!
就在陶校長忙著疏散學生,刑警隊收集證據時,白墨的雙手,卻傳來一股隱隱的刺痛感。
雙拳還在微微滲血,漸漸麻木起來。
他以三階之軀,強行爆發四階實力。
換來的,是身體承受不住的悲鳴。
白墨鬆開的雙手,再次握得死死的!
“保護了大家,就算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他眼神堅定,絲毫冇有後悔。
這一天,他終於想明白了。
自己努力的意義,就是為了守護。
守護妹妹,母親,好友,還有無辜的人們。
明白了修行的意義,白墨心中一道坎,終於跨過去。
停滯不前的境界,竟開始緩緩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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