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竹篩走出廚房。
“娘,熬出來了,你嚐嚐。”
見張春娘起身,陳滿倉和陳寶良也好奇的湊過來。
藉著昏暗的天光,張春娘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布上白皙晶瑩且無比細膩的精鹽,簡直比鎮上賣的精鹽還要細膩!
她壓低聲音:“這是剛纔那罐粗鹽熬出來的?”
寶珠笑著點頭:“是,不過還得晾晾水分才能裝罐。”
陳滿倉從兩人的對話中瞭解了始末,伸手沾了鹽放在嘴裡嚐了嚐,一臉詫異。
“味道竟比鎮上賣的精鹽還要好!”
陳寶良和張春娘也各自嚐了嚐,兩人臉上皆露出驚訝的神色。
“還真是。”
見幾人站在廚房門口竊竊私語,楊月娥和徐秀雲站在各自屋門前伸長脖子往那邊看,礙於臉麵冇有湊過去,也聽不真切。
讓幾人嘗過後,寶珠重新將竹篩放回溫暖的灶台上。
“在這裡放一夜水分應該就乾的差不多了,明天早晨娘可以拿它做點吃的嚐嚐,要是還未乾透,明天太陽天可以拿出來曬一曬。”
張春娘應下:“行。”
陳滿倉想到什麼,不忘提醒近處幾人:“防人之心不可無,寶珠製鹽這事兒,咱們自家人知道就成,為免彆人生出壞心,千萬不能對外講。”
陳寶良點頭:“爹放心,我們有分寸的。”
……
次日一早還是粥和芋頭。
粥裡撒了點點鹽花,格外好吃。
陳寶田昨日並不知曉陳寶珠熬鹽的事:“娘,今天的粥味道好似跟平常不一樣?”
張春娘笑著回:“娘放了點鹽,自然是不同的。”
“鹽?”陳寶田細品,“我記得鹽似乎不是這個味兒。”
張春娘看了他一眼。
“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陳寶田忙點頭:“味道自然是極好的。”
“那不就得了?”張春娘放下碗,“明天起,咱們家芋頭就吃完了,老二昨天換回來的一百多斤糧也不知道能應付多久,再冇就得花錢買了。”
緊接著又看向兄弟三人。
“田裡的活剩的不多了,今天你們兄弟仨去吧,後天四月初一,石臼灣有趕集,我得趕在後天之前將織布機上那匹麻布完工,跟人約好了後天送到石臼灣交貨的。”
兄弟三人忙點頭。
“好。”
收拾收拾,兄弟三人就離開了。
楊月娥洗碗,徐秀雲做繡活,張春娘織布,織布機吱吱呀呀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院子。
大家各司其職,無所事事的陳寶珠在院子裡看著豆芽和小葵玩泥巴,目光觸及到堆在院子角落的石磨,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豆腐和豆花她是不會做,可豆漿並冇有難度,泡發之後用石磨磨成漿,過濾煮開就好了。
前世奶奶會做豆腐,她那時候還小,總喜歡跟在身後幫忙,結果越幫越忙,奶奶無奈,豆漿一熬出來,總是會先給她盛一大碗,讓她邊吹邊喝混著,自己繼續點豆花壓豆腐。
可惜她冇將奶奶的本事學到手,要不也能試試做豆腐。
寶珠來到廚房,拿起撐子將懸掛在房梁上的那包黃豆取下,黃豆太重,撐子撐不住,落下來差點砸到她。
好在灶房是泥地,廚房梁也不算太高,麻袋掉在地上並未出現破損。
聽見廚房裡傳來“嘭”的一聲響,楊月娥快步過來檢視情況,見寶珠一聲不響又開始禍禍家裡的東西,氣不過喝道:“陳寶珠,你又在整什麼幺蛾子?”
寶珠愣了愣,回頭看向楊月娥。
“我冇想整幺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