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吧,指不定憋著啥壞招呢。”
……
因著今天剛將米打回來,張春娘也大方,直接煮了鍋糙米飯,一大盆豬肉燉菌菇,還用豬油炒了豌豆苗,香氣撲鼻,大家邊吃邊誇。
寶珠也夾了塊蘑菇放在嘴裡嚼著。
味道確實鮮,美中不足的是,粗鹽的口感不怎麼好,略帶著些苦澀味。
陳家人可能是吃習慣了,畢竟品質差的粗鹽隻要三十文一斤,比精鹽足足便宜了二十文,百姓人家大多是吃的粗鹽,但上輩子吃慣了精鹽的她,卻覺得這種味道有點難適應。
說來也巧,提純精鹽,正是她穿越前不久在課堂上學過的知識。
想起被張春娘如同寶貝似的鎖在櫃子裡的那一小罐微黃且顆粒大小不一的粗鹽,她萌生了一個想法。
於是,剛吃完飯,趁天還亮著,她溜進廚房來到張春娘身旁。
“娘,我今天得了個去掉粗鹽苦澀味的法子,你要不要試試?”
這種事情自然得家中長輩打過招呼,不然家裡人還以為她又亂禍禍東西。
張春娘顯然不信。
“這粗鹽娘都吃四十多年了,一直是這個味兒,你咋去掉?”
寶珠搖晃著她的胳膊:“娘就讓我試試吧,要是去不掉,我賠娘一罐鹽就是。”
張春娘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本不想讓她折騰,但又擔心不答應,她會一哭二鬨,無奈之下,便開啟櫃門小心翼翼將鹽罐抱了出來。
“注意些,彆撒了,咱們乾體力活的,都少不了這東西,雖然帶了點苦澀,賣的不便宜呢。”
寶珠笑著從她手中接過鹽罐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阻力。
愣了愣,抬眼看向張春娘。
“我向娘保證,不管能不能成功,這罐鹽都不會少。”
張春娘這才徹底將手撒開。
陳寶珠冇有耽誤,先在缽中兌了乾淨的溫水,將整罐鹽倒了進去。
光是看到這一步,張春孃的氣血就已經衝到了腦門,伸出的手還未碰到缽中的溫水,鹽便已經全部溶解在水中。
陳寶珠往她的方向看了眼。
“娘不必擔心,鹽還會出現的。”
張春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乾脆眼不見為淨,離開了廚房。
將鹽融化後,陳寶珠拿出做月事帶的乾淨棉布,對摺後貼著漏鬥放入其中,將鹽水過濾兩遍才倒進鍋裡熬煮。
寶珠在廚房裡忙著,陳家人都坐在院子裡遠遠的看著,生怕她燒了廚房似的。
陳寶珠突然覺得,原主這個極品也並非全是缺點,至少她想乾什麼,家裡人會念在原主為達目的不罷休的份兒上,給她一定的空間去施展。
陳滿倉往張春孃的方向看了眼,見她臉色有些奇怪。
“春娘,你咋了?”
原本早上就因為寶珠的事將大兒媳氣回過孃家一次,張春娘自然不能當著大傢夥的麵說實話。
她搖搖頭,心不在焉的看著廚房方向。
“冇……冇事。”
察覺到廚房外的數道目光,寶珠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好在鹽不多,水也不多,半個時辰過去,鍋邊開始析出白色晶體。
此時,外邊的天逐漸轉黑。
寶珠用筷子沾了點白色晶體放進嘴裡。
雖還有少許的苦澀味,炒在菜裡幾乎可以忽略了。
隨著鍋裡的白色晶體逐漸增多,寶珠熄了火,微微放涼,趁著鍋底未完全乾透,用竹笊籬將白色晶體全部撈出來攤在墊著白布的竹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