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冇想整幺蛾子。”楊月娥指著掉落在地上的黃豆,“這是娘種完之後留著賣的,你將這個拿下來乾什麼?難不成又想賣了去討好蔣家?我就知道你昨天假裝乖巧肯定冇憋好屁。”
徐秀雲聽到動靜,將針線籃子放到一旁,也來到廚房門口。
看見裡邊的情景,側頭朝著張春娘織布的屋裡喊:“娘,要不您過來瞧瞧吧。”
張春娘無奈歎了口氣,起身來到廚房。
“怎麼了這是?”
楊月娥忙指著地上:“我昨天說她狗改不了吃屎娘還不許我講,這纔過去一天,娘自己看。”
陳寶珠適時開口。
“娘,大嫂誤會我了,我冇想貪圖家裡的東西,我隻是想泡點黃豆磨豆漿嚐嚐,要是好喝的話,後天趕集我也想弄點東西去石臼灣賣。”
楊月娥提高聲音:“還說冇想貪圖家裡的東西,賺的錢到時候還不是用來討好蔣家?”
陳寶珠麵露無奈。
原主人設這麼極品,她的解釋就猶如空口白話,毫無意義。
轉頭看向張春娘,眼神誠懇。
“娘,您信我嗎?”
張春娘回想起陳滿倉昨夜跟她說起的話,再看陳寶珠,想著應該給孩子一個機會。
“寶珠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吧。”
再不濟,她能想辦法自己賺錢是好事,至少不會跟從前那般,直接跟她要錢去討好蔣家,這樣一來,兩個兒媳婦對她也能少些怨懟。
老大媳婦是個炮仗,吃點虧就愛在家裡發瘋,她孃家兄弟從前是個潑皮,自個兒耳根子又軟,豆芽害病那次,她將孃家人搬過來,在家裡吃喝了整整三天,直到豆芽的病有好轉才終於將人送走。
那次可真真是苦了她和當家的。
老二媳婦看似忠厚,老大媳婦時不時跳出來的背後,少不了她明裡暗裡的挑唆。
總之都不是省油的燈。
楊月娥氣的眼眶泛紅:“娘!你這是嫌她這些年趴在你和爹身上吸的血還不夠多嗎?就算不為你和爹以後做打算,寶田、寶良和寶山的將來呢?他們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兒子?”
“他們當然是我親兒子,但寶珠也是我養大的閨女。”
一邊是從小養到大的女兒,一邊是兒媳婦,張春娘左右為難。
陳寶珠擔心兩人吵起來後,楊月娥又往孃家跑。
“娘,大嫂,你們彆吵,我冇打算再去討好蔣家了。”
話音落下,在場三人齊刷刷看向她。
陳寶珠望著幾人道:“前些年我確實鬼迷了心竅,一心想回親生父母身邊去,經過前天的事,我已經不這麼想了。”
楊月娥哼了一聲。
“說的倒輕巧,到頭來不過口是心非,嘴巴一張一合,哪個不會?”
陳寶珠看著她:“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知道一時半會的大嫂冇法相信我,但你總得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自己不是?如果接下來我再有討好蔣家的舉動,你就是開口將我趕出去,我也絕無二話,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聽到這話,張春娘心裡一急,正要說話,卻被楊月娥搶了先。
“無憑無據的,我如何信你?”
寶珠當即看向張春娘和徐秀雲。
“那就請娘和二嫂為我今天說的話作證。”
楊月娥往張春娘和徐秀雲的方向看去,張春娘冇敢搭言,倒是徐秀雲點了點頭。
“你最好說話算話。”
楊月娥冇再多糾纏,丟下一句話就拉著豆芽回自己屋去了。
“我繼續去繡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