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笑了笑,先拿起一塊芝麻糖塞到他嘴裡,又給小葵也遞了一塊。
“糖不能多吃,餘下的我放阿婆那兒,你們想吃可以找阿婆。”
說完,不顧兩個嫂子看她的眼神,自顧自起身去了廚房。
“娘,我來幫你洗菜。”
院子裡眾人驚疑不定。
老二陳寶良往廚房方向望了眼,轉頭小聲問兩個兄弟,“寶珠這是怎麼了?昨天摔一下,轉性子了?”
陳寶田停下編筐子的動作:“再看看吧,如果摔一下真能轉了性子,那也是好事,要不家裡還得雞飛狗跳。”
陳寶良點頭,看向陳寶山。
“老三,你怎麼一句話不說?”
陳寶山斂下眸子。
“我說什麼?”
陳寶良將凳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你和寶珠年紀相當,她自小又愛黏著你,你應該比我們更瞭解她,要不你說說,她現在是怎麼個事?”
陳寶山淡淡開口:“我不知道。”
陳寶良難以置信的望著她:“怎麼能不知道呢?你可是咱們家最通透的人了。”
“不知道還需要理由?”
陳寶山負氣似的說完,起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陳寶良望著他的背影,找補似的說了聲:“臭小子,怎麼跟你二哥說話呢?”
轉頭看向陳寶田。
“都一年多了,還冇消氣呢。”
陳寶田繼續乾著手裡的活:“寶山從小便嚷嚷著要考秀才,帶咱們一家人過好日子,如今因寶珠念不了書,心中不忿也是正常。”
陳寶良將凳子挪到陳寶田近前,幫他整理桌上的鬆針。
“大哥,你編這麼多筐子籃子,是打算拿去賣?”
陳寶田點頭:“最近胳膊總使不上啥勁兒,太重的活也乾不了,想著閒了就編幾個,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也能有幾個錢的收入。”
聽見外麵的說話聲,陳寶珠恨不能將原主的魂魄搜出來再掐死一次。
自己一死了之撒手不管,爛攤子留給她來收拾。
真真是害人不淺。
家裡有十口人,半斤肉並不夠吃,張春娘隻留下一小塊肥肉用來煉油炒菜,餘下的全部下了鍋。
不一會,廚房裡就飄出了陣陣肉香。
寶珠中午隻吃了半個燒餅,這會聞著香氣,肚子開始“咕咕”大叫。
豆芽和小葵也好幾個月冇見過肉了,兩人循著肉香來到廚房門口,掛在門框往灶台方向張望。
寶珠覺得有趣,從廚房走出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小饞貓,剛吃完芝麻糖,又惦記上肉了?”
村裡人素日沾不到幾回葷腥,正因此,嗅覺也尤其靈敏,肉香一飄出來,隔壁劉大爺就從院子裡探出了腦袋:“滿倉,今天吃肉呢?”
陳滿倉嘿嘿笑著:“是,我們家寶珠買回來的。”
劉大爺麵露驚訝。
“呀,寶珠回蔣家了嗎?居然還有錢給家裡買肉吃。”
陳滿倉語氣中帶著些許得意:“買肉的錢是我家寶珠自個兒賺的,跟那蔣家可沒關係。”
村裡崔大娘挎著裝滿了豬草的籃子從門前過。
“滿倉,你們家今天吃肉啦?”
陳滿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是,我們家寶珠買回來的肉,錢是她自個兒賺的。”
崔大娘一聽,麵上帶著三分譏笑。
“倒是難得看她當一回明白人。”
陳滿倉也冇在意:“孩子大了,有些事自然就明白了。”
於是,不到兩刻鐘的功夫,整個梨花村都知道陳家今天吃肉的訊息,還知道肉是陳寶珠買的,買肉的錢也是她自己賺的。
驚訝之餘,有人表示懷疑。
“陳家這些年被她害的不淺,這麼容易就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