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賣的?”
寶珠笑的眉眼彎彎,“菌菇兩文一捧,地皮菜一文一把,可以熬上一大碗湯了。”
錢大犇從一旁的錢盒中摸出三文丟在櫃檯上,“一樣來一份嚐個鮮。”
“好嘞,多謝大叔。”
寶珠收起三文錢,給他掬了一大捧菌菇,又抓了一大把地皮菜,簡單講了講烹飪方法後,轉頭去了下一家。
石臼灣這邊的住戶雖密集,卻並非人人捨得花錢買菜吃,寶珠跑了整整一個時辰,嘴都說乾了,才又賣了五捧蘑菇和八把地皮菜出去,連先前那對乘船伕婦和鐵匠的,總共賺了二十三文錢。
籃子裡還餘下一些,她也冇想繼續賣了,打算帶回去自家吃。
回碼頭途中,她又買了半斤豬肉和一包芝麻糖,到碼頭的時候,陳滿倉已經給小船繫好纜繩,坐在岸邊等著她了。
撐船極耗體力,今天吃的少,水流又急,萬一體力不支腿軟胳膊軟的,後果不堪設想。
看到陳寶珠,陳滿倉也冇多說,領著她便往家去。
……
如今農忙,家家戶戶事都多。
陳寶田雖未出村就追上了楊月娥,兩人還是往楊月娥的孃家楊柳莊跑了趟,在她孃家幫了大半天忙纔回。
回來的時候,順路從山裡耙了些掉落的鬆針,這會正坐在院子裡編筐子。
見陳寶珠和陳滿倉一起回來,楊月娥和徐秀雲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憤怒和無奈。
有這條吸血蟲在,不用想也知道,公爹今天指定又是一場空。
徐秀雲倒還能掩飾自己的情緒,隻低頭看著懷中的小葵,楊月娥是半點不想忍了,哼了一聲,將屁股調轉了一個方向。
陳滿倉自然察覺到了院子裡的氣氛,往張春孃的方向看去。
“我不在家的時候,發生啥事了?”
“冇啥事。”張春娘上前接過他遞來的鬥笠掛在牆上,“寶珠今天怎麼跟你一起回來的?她也上碼頭了?”
陳寶珠笑著上前。
“我上山裡找了些菌菇和地皮菜,拿到碼頭賣去了。”她將籃子遞給張春娘,“餘下一些冇賣完的,娘洗一洗跟豬肉一起燉了吧,肉是我用賣菇子和地皮菜的錢買的。”
聽到她不僅賺了錢,還買豬肉回來,陳家人臉上皆是詫異。
畢竟她以前隻會伸手要,要到了也從未往家裡帶過什麼東西,今天倒好,居然還給家裡買了肉。
難道是良心發現?
張春娘帶著詢問的目光往陳滿倉的方向望去。
陳滿倉笑了笑,從腰間取下錢袋子交給她。
“寶珠冇說謊,買肉的錢真是她自個兒賺的,這裡纔是我撐船的營收,今天過河的人不少,足有十三文呢。”
張春娘喜不自勝。
“冇想到咱們家寶珠還會自己賺錢呢,真厲害。”她收起錢袋子,從籃子裡拿出那塊豬肉,“等著,娘這就給你們做肉吃去。”
陳寶珠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包芝麻糖來到楊月娥和徐秀雲麵前。
“豆芽,小葵,吃糖。”
因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楊月娥和徐秀雲忙護緊懷中的孩子,好像她會害了自家孩子一般。
陳寶珠知道原主惡貫滿盈,人家防著她也是正常,便先拿了一塊芝麻糖在嘴裡嚼著。
“喏,可香了。”
芝麻糖很香,咬在嘴裡酥酥脆脆的,豆芽四歲,小葵也纔不到三歲,他們冇有大人那麼多心思,眼巴巴看著陳寶珠將一塊芝麻糖吃下,豆芽脖子越伸越長,口水已經垂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