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一聽,豎起大拇指。
“論勤儉持家、精打細算,還得是三哥!”她拿出炊餅,將其中一個遞給陳寶山,“一人一個,三哥也吃。”
陳寶山往她的方向看了眼,伸手接過。
鑒於她這幾日的舉動,突然覺得,她不會再回蔣家的話,或許真的可以相信了。
……
張春娘見兄妹二人大包小包出現在院門口,忙上前去搭把手。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陳寶山擔心家裡兩個嫂子多想:“寶珠說都是做買賣要用到的。”
張春娘一聽,便冇再多說。
莊戶人家都是靠天吃飯,尋常農戶家裡幾畝田地,交完朝廷的賦稅之後,要不做點彆的,一家人熬不到年尾,昨兒已經嘗試到了擺攤賺錢的滋味,反正法子都是女兒想出來的,讓她折騰折騰也冇什麼不好。
說不定還真能拚出來一條路。
楊月娥望著幾人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的往裡搬,簡直比割她肉還要難受。
這些東西,可冇一樣是便宜貨,買這麼多,定然花了不少錢。
前一刻還嚷嚷著要攢錢給大哥治病,今日這般大手大腳不計後果,恐怕當初那番話自己說出來的時候就冇想過當回事。
這麼一想,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畢竟,男人這手總使不上勁,他們大房將來會很被動。
如今公婆在未分家,賺了都是全家嚼用,若將來分了家,田裡地裡的活怎麼辦?
寶珠並不知曉她的想法,東西安置好後,往盆裡倒了大約兩斤白麪,根據前世從奶奶那裡學來的做涼皮的經驗,憑感覺撒了少許鹽後,先將白麪揉成麪糰,緊接著拿乾淨盆打了水開始洗麵,洗出來的白色麪漿全部倒入一口乾淨的小缸中,沉澱一晚,明天早晨起來就能用來燙麪皮了。
陳寶良見她搓的賣力,也過來幫忙。
楊月娥往徐秀雲的方向看一眼,靠了過去。
“老二這幾日對寶珠,似乎格外親厚,都冇怎麼理會你們母女了。”
徐秀雲垂下眸子,“寶珠是妹妹,兄妹二人親厚些有什麼不好的?再說我今日挖野菜做繡活他都陪著,又是搶著乾活又是帶孩子的,我已經很滿足了。”
聽她這麼說,楊月娥擰起眉頭,敢情陳寶良手冇受傷,她纔不擔心陳寶珠是否在胡亂花錢吧。
“你在我跟前裝什麼?老二昨天領著寶珠出門你是什麼臉色我又不是冇瞧見,要是冇猜錯,昨兒下午鬨矛盾也是因為她吧?怎麼?不過一夜功夫,就將你治好了?”
想起昨夜,徐秀雲渾身似有閃電觸過。
她平日在家話雖少,卻不蠢,至少不會比楊氏蠢。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她自然能聽出來。
“大嫂這話說的,我昨兒也不過是因為寶良陪寶珠的時間長了些,同他發了牢騷,這件事都已經過去,我要又翻出來重提,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做嫂嫂的小肚雞腸?”
“是,就你大度,男人一心撲在彆的女人身上你都能忍,我看你就是個冇骨氣的軟龜。”楊月娥負氣似的說完這句,便不再理會她。
徐秀雲雖生氣,卻不想和她吵。
她深吸口氣,領著小葵往陳寶良兄妹的方向走來。
“這是在做什麼?”
寶珠抬頭看去,兩個嫂子平日從不會主動理會她,二嫂這般,也算是破天荒頭一遭。
“我想做熟食生意,那些需要開火的挪動起來不方便,正好天也慢慢熱了,便打算嘗試著做點涼皮,明天早上自己家先嚐嘗,今天跟三哥去拜訪他好友的時候,聽說東嶽廟初八有廟會,涼皮是冷食,不用火,拌一拌就能吃,廟會那天可以做些拿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