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忙的跟陀螺似的,賺的錢才勉強夠家裡十口人嚼用,不過自從原主知道自己是蔣家女,冇少從他們身上搜刮銀錢去討好蔣家,折騰的養父母一家苦不堪言。
奈何蔣家並不待見原主,這次頭部受傷,便是她去討好蔣家姐姐時,被她推倒磕在台階上所致。
將腦海裡的思緒整理了一番,陳寶珠幽幽歎了口氣。
前世父母離異,她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不到十四爺爺奶奶就相繼離世,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冇想到都重生在古代了,還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天崩開局。
穿戴好後,陳寶珠忍著饑餓開了房門,她扶著門邊,望著廚房方向,眼神誠懇。
“從前是我不懂事,大嫂放心,這些事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
聽到聲音,院子裡的人同時看了過來。
寶珠大致將這個院子打量了一眼,因家裡人多,陳家屋也多,東三間西三間,再加中間的堂屋和一側的廚房,堂屋後邊還有茅廁和雞圈豬圈。
寶珠便住在西三間最末的一間,正中空著堆了雜物,若來了客人留宿,可作客房,西邊第一間住的陳滿倉夫婦。
東三間則住的陳家三房兄弟。
張春娘從廚房走出:“寶珠,你何時醒的?頭上的傷如何了?”
陳寶珠對她一笑。
“我剛醒一會,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就起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頭上的傷已經冇事了,娘不用擔心。”
張春娘聞言,鬆了口氣。
楊月娥並未因陳寶珠聽到了她背地裡說的話而感到難堪。
“說的比唱的好聽,哪次不是說的好好的,哪次算數了?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楊氏!”
張春娘提高聲音。
“你少說兩句,寶珠還傷著呢,就非得這個時候攪的闔家不寧?”
接連被丈夫和婆母嗬斥,楊月娥委屈的眼淚直流。
“究竟是誰攪得闔家不寧?我丈夫負傷、孩兒染疾,皆因她缺醫少藥,如今家中又為她節衣縮食,反倒成了我的不是?合著我嫁到陳家來,受了委屈說不得,隻能往肚裡咽?娘既厭棄我,我今日便歸寧孃家,免得礙了孃的眼目。”
說完,臟衣也不洗了,捂著嘴就跑出了院子。
張春娘見大兒媳被她氣走,頓感不妙。
“寶田啊,快去將你媳婦兒追回來,有什麼事,咱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商量,冇必要鬨到她孃家去啊。”
楊氏孃家人可都不是善茬。
陳寶田緊接著出了屋,路過陳寶珠的時候,還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
陳寶田離開後,四歲的豆芽外衣都冇穿,滿臉不安的哭著從大房跑了出來。
“爹,娘。”
張春娘忙上前抱起豆芽往屋裡走。
“我的小祖宗喲,你病纔好幾日,若再受了風寒,當真是要了阿婆阿翁的命。”
許是被外邊的動靜吵到,二房那邊也傳來小兒的哭聲。
家裡一時間熱鬨起來。
陳寶珠冇料到自己露個麵的功夫就能將家裡攪的雞飛狗跳,她努力嚥了咽口水。
原主果真是尊瘟神!
看來靠幾句話是冇法讓家裡人改變對她的印象了。
見廚下冇人,陳寶珠來到灶膛後接替了張春孃的鍋鏟,她將已經蒸熟的芋頭剝去外皮搗作泥狀,又將掛在屋頂籃子裡不知放了多久的一小包糯米麪取下,添入芋頭泥中揉作圓子,下入滾沸的稀粥裡。
待大家從各自屋裡出來,早飯也已經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