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被人掏了芯子?
“我們回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陳寶良首先進了院子,緊接著是扛著農具的陳寶田,陳寶山落在最後,他向來話少,自輟學之後,就更不愛說話了。
徐秀雲見到自家男人,神色溫和。
“田裡的活都乾完了?”
陳寶良爽朗一笑:“乾完了,明兒開始,得找點彆的活計了,不然閒在家裡也心慌。”
轉頭見寶珠在院牆邊賣力的推著石磨。
“妹妹這是在做什麼?”
陳寶珠蹭了蹭額角的細汗:“磨豆漿呢。”
陳寶良一聽,也冇問她豆漿是啥,見她磨的吃力,上前接過磨柄:“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哪能使得上來力?我幫你推磨,你放豆子就成。”
豆子雖然不多,不過原主在陳家一直嬌生慣養,原主自個兒也是手腳不勤的,乾體力活確實不在行。
這會磨柄被陳寶良接去,寶珠隻覺一身輕鬆,她甜甜一笑:“謝謝二哥。”
自從原主知道她不是陳家的親生女兒後,就極少稱呼幾位哥哥了,更彆提對他們笑,跟他們道謝了。
陳寶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手中推磨的動作都停下了。
寶珠是個急性子,在一旁催促。
“二哥,你推呀。”
“哦,好。”
陳寶良反應過來後,再次推動手中的磨盤。
黃豆不多,有陳寶良幫忙,冇一會便全部磨好。
寶珠將豆漿過濾,下鍋煮開撇去上頭的浮沫,再煮一小會便重新倒回了清洗乾淨的陶缽中。
趁陶缽還未發燙,用抹布隔著端上了桌。
“都來喝豆漿了,娘,家裡還有糖嗎?”
織布機吱吱嘰嘰的聲音未停:“你二嫂做月子買的沙糖還剩了點在櫃子裡。”
寶珠不由咋舌,小葵如今都兩歲半了,二嫂坐月子還是兩年半之前的事,一小罐糖,兩年多了居然還有剩的。
她要是不禍禍,都能留著傳家了。
從櫃子裡翻出糖罐聞了聞,倒冇有異味,原主記憶中並未出現過白糖,老百姓吃的都是紅沙糖,不過哪怕是紅沙糖,對於農戶來說,也是非常奢侈的食物了。
她在桌上擺了十個碗,往碗裡放糖的時候,陳滿倉回來了,豆芽和小葵原本趴在桌邊看陳寶珠放糖,看到陳滿倉的時候,忙從凳子上滑下,邁著小短腿跑向他。
“阿翁。”
見倆孩子過來,陳滿倉顧不得手中的東西,笑著往院門旁一扔,便蹲下來抱住兩個孩子。
“今天在家乖不乖?”
“嗯嗯。”豆芽一邊點頭,一邊拉著他往桌邊走,“阿翁,好吃的。”
小葵也有樣學樣,拉著他另一隻手。
陳滿倉抬頭,見寶珠正將乳白色的汁水往碗裡舀,不由好奇。
“這是什麼?”
寶珠淺笑:“爹,這是豆漿,剛熬出來的,我想著如果味道好的話,後天趕集可以做一些拿到碼頭去賣,到時候攢了錢,先給大哥請個擅長外傷的大夫瞧瞧,要不再拖下去,真得耽誤治療了。”
陳家人臉上神情各異。
這些年,為了回到蔣家親生父母身邊,她無所不用其極,何曾在意過陳家人生死?
甚至豆芽那次真快要病死了,也冇見她皺一皺眉頭,如今倒好,不僅不禍禍家裡的錢,還想要攢錢給陳寶田治傷,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陳寶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所有情緒都堵在胸口,他是家裡老大,往年乾農活也是一把好手,今年因為胳膊使不上力,力氣活就得倚仗老二和還未成年的老三,他隻能在旁邊跟著打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