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什麼都冇說,可心裡多不好受隻有他自己知道。
怨自然是有的,隻是寶珠畢竟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再怨也不能真將她如何,之後又經曆了豆芽的事,纔對她徹底失望。
“好啊。”陳滿倉激動的眼眶濕潤,“我們家寶珠是真懂事了。”
楊月娥在旁邊不冷不熱的開口。
“如果當初不是她將寶田治傷的錢拿走,現在何至於費這功夫?這本就是她應該做的,再說真攢了錢是不是給寶田看病,還不一定呢。”
陳滿倉神情嚴肅起來。
“不論如何,寶珠能有這份心,出發點是好的。”他看向楊月娥,“老大媳婦,得饒人處且饒人。”
楊月娥臉色難看的側過身,不再說話。
寶珠見家裡氣氛再次因她而變得緊張,尷尬過後,隨即轉移話題。
“還是先嚐嘗豆漿吧,好不好喝的,大家可得給我點真實反饋。”
她先給兩個孩子盛了豆漿。
“小心燙,吹涼了再喝。”
豆芽和小葵滿臉興奮的點著頭。
寶珠緊接著將桌上的十個碗全部盛滿,一碗放到陳滿倉麵前,又給張春娘送了一碗去。
陳寶良向來不喜往心裡裝事,他端著兩碗豆漿來到徐秀雲麵前,將其中一碗遞給她。
“媳婦兒,嚐嚐寶珠的手藝。”
徐秀雲餘光往楊月娥的方向瞟了眼,神色順從的伸手接過。
陳寶田見狀,也端了碗送到楊月娥麵前。
“媳婦兒,彆氣了,寶珠願意改過是好事,至少這兩天她確實在做出改變,至於是否誠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不是?”
楊月娥見他手中隻有一碗豆漿,神情彆扭。
“你自己不喝?”
陳寶田笑著努了努下巴:“桌上還有呢,你喝這碗,我再去桌上拿。”
楊月娥這纔將臟手往衣襬上一蹭,將豆漿碗接過手中。
陳寶珠從織室出來見到這一幕,不由鬆了口氣,轉頭見陳寶山坐在自己門口並未往這邊來,又端了一碗來到他麵前。
“三哥,喝豆漿。”
陳寶山瞥了她一眼,並未伸手去接。
“不用你假好心。”
寶珠也不惱,在他麵前蹲下:“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在這裡先跟三哥道個歉,今天用家裡黃豆做的豆漿借花獻佛,三哥可否暫且放下對我的成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原本陳寶山是不想繼續理會她的,側頭望見寶珠被熱碗燙到泛紅的指腹,眉頭擰了擰,還是不情不願的伸手接過。
“你最好不要再耍幺蛾子。”
寶珠從善如流,立馬舉起三根指頭:“我發誓,再也不會了。”
人都有情緒,陳寶山因原主毀了前程,怨她也是正常的,要是毫不計較,那才真有問題了。
陳寶山聽她這樣說,到底冇再說不好聽的話,不過也冇再搭理她。
陳家人喝過豆漿之後,一致表示認可,尤其是陳寶良和兩個孩子,之前冇見人在石臼灣趕集賣過豆漿,味道好成本低,賣價自然也能被大家接受,少備些貨,說不定還真能掙幾個錢。
晚上仍舊是吃的粥和菜團。
寶珠因飯前喝了太多豆漿,將菜團掰了半個給了陳滿倉。
“爹撐船辛苦,多吃點。”
見閨女一日比一日貼心,陳滿倉也是樂開了花。
坐在陳寶田下手的楊月娥眼一翻,嘴一歪,嘀咕了句:“馬屁精。”
……
四月初一前一天晚上,陳寶珠得了張春孃的準許,將這幾天攢的雞蛋一股腦全煮了,用陳茶和鹽做成了最簡單的茶葉蛋醃製在鹵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