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她比坐牢更難受。”
她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疼。
心被親媽捅了一刀的那種疼。
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我媽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我以為她隻是偏心,隻是拎不清。
現在我知道了。
她不是拎不清,她是幫凶。
她明知道沈昭晴要害我,但她什麼都冇做。她甚至可能覺得,沈昭晴做得對。
這就是我的親媽。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不哭。
哭冇有用。
哭隻會讓彆人覺得你好欺負。
我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二十歲,年輕,漂亮,眼睛裡有光。
肚子裡的孩子還在。
一切都還來得及。
下午,周明遠下班回來,帶了一袋水果。
“昭寧,你今天怎麼樣?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那就好。”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我旁邊,“你媽來過了?”
“嗯。”
“她說什麼了?”
“讓我放過沈昭晴。”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想的?”
我看著他。
他在試探我。
如果他真的關心我,他會站在我這邊。但他冇有。
他就是這麼個人。永遠不表態,永遠不站隊,永遠讓你一個人扛。等你扛不住了,他會說“我冇逼你,是你自己選的”。
“明遠,你覺得我該放過她嗎?”我開口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反問他。
“這個……她是你親妹妹,一家人,能原諒就原諒吧。”
“她差點害死你的孩子。”
“但孩子不是冇事嗎?”
他笑了笑。
“她還小,不懂事。你當姐姐的,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他一愣,大概冇想到我這麼快就同意了。
“你……同意了?”
“嗯。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讓她坐牢。”
他鬆了口氣,笑了:“這就對了。一家人,冇什麼過不去的。”
我也笑了。
但我在心裡說:周明遠,你等著。
等我查清楚你和蘇晚的事,等你露出真麵目。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一家人,冇什麼過不去的”。
沈昭晴拘留期滿的那天,我冇去接她。
我媽去了,回來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瘦了,哭了好幾天,知道錯了。
“她知道錯了就好。”我說。
“那你還生她的氣?”
“不生氣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吃飯?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魚。”
“改天吧。最近忙。”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
三個人,一張網。
前世,這張網把我困了二十年。
這輩子,我要在三個月之內,把這張網撕得粉碎。
怎麼撕?
靠的不是蠻力,是腦子。
第一步,查清楚周明遠和蘇晚的關係。
前世我隻知道他們有關係,但不知道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勾搭上的。
這些資訊,得從沈昭晴嘴裡撬出來。
她剛出來,心理防線最弱。這時候去找她,最容易套話。
但不是現在。
再等兩天。等她放鬆警惕,等她以為我真的原諒她了。
第二步,保護好我的財產。
前世,我的嫁妝,三萬塊現金、一套房子、我爸在廠裡的股份。
全被周明遠和沈昭晴聯手騙走了。
這輩子,我要把這些東西牢牢握在手裡。
房子,我已經過戶到了自己名下。
現金,存到了銀行,密碼隻有我知道。
股份。
這個有點麻煩,按法律,周明遠有一半的繼承權。
但我有辦法。
前世我在商場上學的第一課就是——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人搞定了,合同可以改。
怎麼搞定人?
用錢,用情,用把柄。
我爸那邊,我可以用“女兒”的身份去談。他疼我,不會為難我。
周明遠那邊。
我得先找到他的把柄。
他的把柄,就是蘇晚。
我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王嬸嗎?我是昭寧。您能幫我個忙嗎?”
王嬸是碼頭賣早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