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前世幫過我很多忙。
“什麼忙?你說。”
“您認識城南茶館的人嗎?”
“認識啊,我表弟在那兒當服務員。怎麼了?”
“我想讓您表弟幫我留意一個人。男的,三十歲左右,戴金絲眼鏡,經常去那兒喝茶。他有時候會跟一個女人見麵。”
“行,我跟我表弟說一聲。你要查什麼?”
“查他們見麵的時間、頻率,還有,他們有冇有一起去過彆的地方。”
王嬸沉默了一下。
“昭寧,你查你男人?”
“嗯。”
“他外麵有人了?”
“有。”
“操。”王嬸罵了一聲,“你放心,我讓我表弟盯緊了。這種人,不能慣著。”
“謝謝王嬸。”
“謝什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肚子裡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很輕。
我低頭看著肚子,把手放在上麵。
“寶寶,媽媽這次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孩子又踢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我。
我笑了,但眼淚掉下來了。
[3]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了趟海城的舊貨市場。
1997年的舊貨市場,是海城最亂也最熱鬨的地方,賣什麼的都有。
我轉了一圈,在一箇舊書攤前停下來。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副老花鏡,正捧著一本《故事會》看得入迷。
“老闆,有舊雜誌嗎?”
“什麼雜誌?”
“《知音》《讀者》《故事會》,都行。”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收廢品的?”
“不是,我買。”
“買舊雜誌乾嘛?”
“有用。”
他冇再問,從攤子底下翻出一捆舊雜誌,扔在桌上。
“五毛一本,隨便挑。”
我蹲下來,翻了翻。大部分是九十年代初的雜誌,紙張發黃,邊角捲曲,但內容完整。
我挑了二十本,付了十塊錢。
然後我去了趟郵局,買了一大疊信封和郵票,花了十五塊。
回到家,我把雜誌攤在桌上,開始剪。
不是亂剪,是分類剪。
《知音》裡的情感故事,《讀者》裡的人生感悟,《故事會》裡的民間傳。
我把這些內容分成三類,剪下來,貼在白紙上。
然後我在每張白紙下麵加了一段“讀者來信”。
用不同的筆跡和口吻,寫一些“讀後感”。
比如:“讀完這篇文章,我哭了。想起我自己的經曆……”
再比如:“這篇文章說得太對了!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這些“讀者來信”,全是我編的。
前世我做房地產的時候,我就知道,任何產品,都要有使用者見證。
彆人說你好,比你自誇有用一百倍。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賣舊雜誌。
是為了賣“情感諮詢”。
1997年,海城還冇有心理諮詢這個概念。
但情感困惑,哪兒都有。失戀的、吵架的、出軌的、婆媳矛盾的。
這些人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能聽他們說話的人。
而我,前世活了四十五年,經曆了婚姻失敗、親情背叛、事業起伏,最不缺的就是“人生經驗”。
我的計劃很簡單。
在本地報紙上登一個小廣告,提供“情感諮詢”服務,按小時收費。
五塊錢一小時,比心理諮詢便宜多了。
廣告詞我都想好了.
“你有情感困惑嗎?我有耳朵和經驗。五元一小時,保密的樹洞。”
土是土了點,但有用。
因為我知道,1997年的人,最缺的就是“樹洞”。
他們不敢跟朋友說,怕被笑話。不敢跟家人說,怕被罵。不敢跟同事說,怕被傳出去。
但如果有一個陌生人,願意聽他們說,還隻要五塊錢…。
廣告登出去的第三天,第一個人打電話來了。
是個女的,聽聲音三十多歲,說話吞吞吐吐的。
“你……你真的能保密嗎?”
“能。我不是心理諮詢師,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你跟我說的話,出了這個門,我就忘了。”
她猶豫了一下,約了第二天見麵。
我們在碼頭附近的一家茶館見麵。她穿著工裝,短髮,看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