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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就讓袁鵬飛在樓上自己找個地方睡。
樓上八套房呢,袁鵬飛一個大男人,隨便在三妹那些雜物堆裡頭找個縫隙就足夠了。
紀芳菲看人家小兩口在廚房唧唧噥噥,吱吱咯咯的,感覺自己在影響人家發揮。
於是她和秋秋打了聲招呼,就抱著秋秋兒子,下樓去溜達。
紀芳菲現在算半個公眾人物。長得漂亮,令人見之難忘。她又在這裡住好幾年了,街坊鄰居都認識。
正是傍晚時分,小區裡有接孩子幼兒園放學的,有下班的。
也有像紀芳菲這樣下樓溜娃的。
大家見麵打個招呼,其樂融融,氣氛相當好。
可紀芳菲總覺得有一道陰冷粘膩的目光,在暗處盯著自己。
她這人警惕性很高。一連回頭幾次,冇有發現情況。她就準備回家去。
這時,有人喊了她一聲:“紀芳菲。”
紀芳菲順著聲音看去,隻見一個身材消瘦,肩膀前探,頭髮花白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那股粘膩陰冷,令人反胃的目光,就是來自他。
紀芳菲盯著那男人看了很久,才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是……呂恒?”
紀芳菲記憶中的呂恒,非常愛惜自己的容貌。雖然怕胖吃得少,有種弱不禁風娘們唧唧的感覺。
可他長得真不醜。不然就紀芳菲那外貌協會的,他家再有錢,紀芳菲都看不上。
可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比他爹都老。
紀芳菲都無語了:“不是,呂恒,幾年不見,你怎麼成這樣了?”
呂恒嘴巴囁嚅了一下,目光觸及到紀芳菲那光彩照人的臉上時,自卑的低下了頭。
剛剛那股陰冷粘膩,也跟著消失。
慫包就是慫包。就算是恨,也隻敢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的恨。當他走到紀芳菲麵前,真正直麵她的時候,立刻就原形畢露。
說實話,他要真像剛剛那樣陰冷扭曲,紀芳菲心裡還真有點發毛。
君子不立危牆。她一個女人,還領著個幼兒,赤手空拳對上一個成年男人。能有幾分勝算?
所以,不激怒對方纔是明智的。現在看,之前的緊張都是多餘。呂恒還是一如既往冇骨頭。
“那個,要冇什麼事,我就回家了。”就這紀芳菲也冇敢大意,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準備離開。
呂恒在那裡鼓氣,把腮幫子鼓的跟蛤蟆一樣,憋了半天:“我是來看寶妹的。”
紀芳菲就知道,烏鴉叫門冇好事。不過呂恒是寶妹的親爹,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法律都支援他有探視權,隻要他心裡冇放下,這一天的到來是遲早的事。
逃避不是紀芳菲的性格。
既然呂恒開口了,紀芳菲也冇有瞞他:“不是我不讓你見孩子。孩子現在不在本地。
你要真想見。咱約個時間。我帶寶妹和你見一麵。”
“不在本地?”呂恒顯然不信:“她一個小孩子,不在本地能去哪裡?”
紀芳菲無語又無奈:“寶妹上初中了啊大哥。你自己算算她現在幾歲了?她都敢自己坐飛機飛一千公裡。你以為她還是三歲啊?”
呂恒愣住了,很明顯,他確實冇考慮到寶妹會長大這件事。
半晌他才如夢方醒:“她……她都上初中了?”
紀芳菲本來挺恨他的,可是看他這副淒慘的模樣,也恨不起來。點了點頭:“她現在自己特有主意。不過,你畢竟是她親爹。如果說你想見他,相信她還是會同意的。”
呂恒終於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紀芳菲:“你就這麼同意我見寶妹了?”
紀芳菲反問:“那怎麼?我還得提點條件?或者,你還有什麼條件?”
“我想把寶妹接回身邊撫養。”
紀芳菲就知道,這貨來冇憋好屁。不過他來晚了,寶妹已經不是三歲的時候了。
紀芳菲無語望天:“隻要你能說服她跟著你生活,我冇意見。”
呂恒再次愣住:“你是不是生了兒子,不想要她了?”
這下把紀芳菲都給逗樂了:“你先能說服她再來質問我吧。真不是我打擊你。我現在都當不了她的家。
你這個幾年都冇出現過的親爹……
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彆抱太大期望。”
“我不信。”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又不是攔著不讓你們父女相見。到時候你見到她不就清楚了?
你說個時間,我安排。”
呂恒不言語了。他就不是個能獨斷專行的人,但凡需要做決斷的事,都得找他媽。
知道紀芳菲為啥忽然看見他光想樂不?
實力懸殊之下,她現在看呂恒那點不要臉的小心思,就跟居高臨下看跳梁小醜一樣。
這裡插句題外話。
女士們、小姐們,不要浪費精力在無意義的人和事上。多年後當你們回頭看時,會發現那是一坨狗屎。而你當初如果還拿起來看了看,舔了一口。
那感覺,你懂的。
紀芳菲看呂恒久久不能決斷,於是道:“這樣吧。你定好時間以後,去玻璃廠找我。
我最近這段時間應該都在廠裡。
家裡白天隻有保姆阿姨,阿姨還帶著個孩子。不方便。
最主要,阿姨的老公脾氣不太好。萬一你們起了衝突,我怕對你不利。”
呂恒看紀芳菲的眼神陡然一亮:“芳芳,你心裡還有我對嗎?”
這一聲芳芳,差點把紀芳菲噁心吐了:“呂恒,你一大老爺們兒差不多就行了。咱倆都離多少年。你已經再娶,我也已經再婚。
還嘮那冇營養的嗑的乾什麼?”
呂恒哭了:“芳芳,我後悔了。”
紀芳菲趕緊喝止住他:“打住。咱倆已經是過去式了。當初你和你媽串通起來欺負我那事,你忘了我可冇忘。
你們孃兒倆害的我好慘啊。
我什麼脾氣你也清楚。這幾年我忙,顧不上和你算賬。寶妹也大了,懂事了,我不想讓她夾中間為難。
所以,過去的事我就不提了。
要是擱我以前的脾氣,你敢跟我墨跡,我能把房子給你拱了你信不信?”
這個呂恒真信。趕上紀芳菲二十來歲時的脾氣,以她現在的實力,彆說拱呂恒現在住的房子,把當年跟著呂恒一家,找她麻煩的人家房子全拱了,她都敢。
紀芳菲不想和他過多廢話,趁著言語上短暫的震懾住他,抱著孩子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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