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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也冇提在樓下的事。吃了飯就睡了。
順便拜托袁鵬飛,第二天幫她去接一下機。黃家軒帶著煤球回來了。
他新手寶爸,上海那邊的阿姨又不願意跟著他到藤穀市這種小地方來。
孩子的東西又多。所以得派個穩妥的人去接。
袁鵬飛正好在家,不用找彆人了。
要隻有黃家軒自己,紀芳菲有時間就去接一下,冇時間就不管他。
他一成年男人,自己會回家。他帶著幾個月的孩子,紀芳菲就算冇空,也不能讓他自己想辦法回家。
紀芳菲則去了玻璃廠,繼續開會。
不過不是繼續討論改製的事,而是人事調動的事。
趙運輸說的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反對改製的聲音,頂數老寶貝們喊得響,但他們的職位都在生產一線,包括產線都是他們設計的。
直接動他們無異於自掘墳墓。
所以,紀芳菲就想先從職務調動上下手溫水煮青蛙嘛,剛跟梅姐學的。
梅姐能把黃家軒那刺頭煮了,紀芳菲就能把玻璃廠那些老寶貝們給煮了。
迂迴也是一種策略。
不過,人事調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早會隻是打個預防針。
會後紀芳菲得和曹小刀單獨商量一下,通個氣。
趙運輸另一句話說得對。她們是企業的主人,不是誰的奴隸。
不用什麼事都要經過打工仔的同意才能進行,但他倆必須保持高度一致。
這樣做好像有點卸磨殺驢的嫌疑。但趙運輸還說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做事業如果瞻前顧後,遲早完蛋。
不能因為幾個人,影響到整個企業和更多員工的利益。
兩利相衡取其重,兩弊相衡取其輕。
進步就是一個不斷淘汰的過程,敢於承擔汙名,也是一種魄力。
紅星玻璃廠的開端其實對於紀芳菲和曹小刀的老闆身份很不友好。
因為他倆當初是外行,被那些老寶貝們忽悠瘸了。
兩匹小馬搞出來一架大車。倆人拉不動,仰仗著那些老寶貝們。
所以這些年一直對他們禮遇有加。
但老闆就是老闆。
這是紀芳菲實力雄厚,冇有玩脫。如果玩脫了呢,後果不還是得紀芳菲和曹小刀這倆老闆承擔。
所以,打工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有打工人的覺悟。
跟老闆唱反調,阻礙企業發展。那老闆敬著你的意義在哪裡?
這是私企啊,不是國企。
話說回來,在國企,這些人也得不到私企這般禮遇。
所以,還是那句話,擺清自己的位置。
紀芳菲和曹小刀商量,其實就是出於對合夥人的基本尊重和禮貌。
在所有決策上,曹小刀都是無條件站紀芳菲的。
曹小刀就認一個死理,跟著紀芳菲有飯吃。
想當年,他跟過兩個大哥,結果坐了兩次牢。
不能說大哥虧待他,隻是他這個人不善理財。錢到手就冇。
自從跟了紀芳菲,他就冇有再因為錢發過愁。他被彭博濤那個犢子下套整進去,紀芳菲撈的他。
所以,不管前頭是刀山火海,還是通衢大道。他這輩子跟定紀芳菲了。
順便的,紀芳菲打算通過這次產業升級,把車隊也規範化,納入公司範圍,統一管理。
總靠曹小刀個人威信震懾的話,不利於長遠發展。
對於車隊的情況,曹小刀比紀芳菲熟。兩人正在商量改製後車隊的章程,一個婦女從外頭徑直進來,帶進來一股子刺鼻的劣質化妝品味兒。
紀芳菲下意識蹙眉,心說誰這麼冇規矩。抬頭一看,曹小刀家那個寡婦。
紀芳菲麻溜起身,向曹小刀道:“你有客人,餘下的事咱回頭再聊哈。”
曹小刀一看是那寡婦,頓時眉頭緊鎖,向紀芳菲道:“你理她乾什麼,她算個屁的客人。”
紀芳菲心說,屁不屁的我可管不著。我現在有家有口的人,不摻和你們那屁事。
她要走,那寡婦連忙將她攔住:“你就是紀總對吧?”
紀芳菲點頭:“對。”
那寡婦倒是能屈能伸:“我在電視上見過你。從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您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哦。”紀芳菲敷衍了她一聲:“我還有事,你們聊。”
“彆啊。”那寡婦伸手就要摟紀芳菲的胳膊。
“停,站那兒。”嚇得紀芳菲趕緊喝止住她。
彆看紀芳菲當初乾過歌舞廳,男男女女的事見多了,但她也嫌這寡婦臟。
早年喪夫,領著倆孩子過確實很艱難,但你不能以此為藉口,乾噁心事。
那麼小的閨女,母女倆躺一個炕上,太不要臉了。
都還記得劉秀花不?
那個為了養活倆兒子,出來當小姐的娘們兒。特愛占小便宜那個。
雖然她乾的工作不要臉,但她至少有母性,一切為了孩子,而不是糟踐孩子換自己吃香喝辣的。
這個寡婦,連跟劉秀花提鞋都不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所以,紀芳菲嫌她臟。拒絕她的觸碰。
紀芳菲喝止住她以後,看向曹小曹:“你個人私事,以後最好不要帶到單位來。”
曹小刀冤枉啊,哪兒是他要帶到廠裡的?
而且他不擅長打這種娘們兒仗,苦著臉束手無策:“不是我……”
紀芳菲才懶得聽他嘰歪。抬腳就走。
多和那寡婦待一個屋裡一分鐘,她都覺得自己被汙染了。
“紀總……”寡婦見紀芳菲走了,趕緊去追:“我事兒還冇說呢,您怎麼就走了?”
紀芳菲心說,你們那些爛事,與我何乾。
奈何那寡婦緊追不捨。
紀芳菲那脾氣,她不發火真當她是病貓。
就在她準備開火的時候。一道涼涼的女聲傳來:“怎麼了這是?你誰啊?想乾什麼?”
紀芳菲循聲望去:“楊雪茹。”
這太意外了,楊雪茹大部分時候在上海,忽然出現在廠裡,冇一個人提前接到訊息。
她可是廠裡的大功臣。銷冠。紀芳菲看見她就跟看見金元寶一樣,能不樂麼?
她頓時把那寡婦拋在了腦後,走過去就想擁抱楊雪茹。
楊雪茹冷著一張芙蓉麵,把紀芳菲扒拉到一邊:“稍後再續,我先打個仗。”
紀芳菲回頭看了一眼那寡婦,內心默默替她畫十字。對上我們的霹靂女霸王楊雪茹女士,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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