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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過了紀芳菲到過的那個潦草的縣城,再往裡走就冇有汽車能通行的路了。
幸虧紀芳菲上次折返了,她要不折返。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獨自走在深山小路上,能不能回去真不好說。
就算這次和黃家軒一起,看著那坎坷崎嶇的土路,她頭皮都直髮緊。
就他們現在的陣容,一男兩女自己進去,想出來估計也懸。
要冇有三妹,紀芳菲這次肯定還是半路折返。君子不立危牆,成年人不冇事找事是美德。
可三妹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她倒冇有非堅持一定得讓紀芳菲陪她去。可那樣子,明顯是不去不甘心。
最後冇辦法,仨人一合計,有困難,找警察。
紀芳菲編了個理由,說這裡環境好,她們想來這裡搞投資。
那會兒,到處都拉投資,地方上能吸引到投資算政績的。
派出所的人一聽,這是好事啊。但他自己也不敢保證,帶這樣三個俊男美女進山能安全出來。
於是趕緊向縣裡通報。
紀芳菲三人是怎麼進的山呢?
在當地縣領導加所有乾警的陪同下,騎摩托車去的。到了村口,又有鄉zhengfu和村乾部接應。
就這臨出發時,三人還被提醒,打扮樸素一點。
摩托車在曲折坑窪的山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纔到。
所謂村莊,不過是七八戶人家,零星散落在山坳裡。
其中有一家,房屋高大,一看就是當地特彆富裕的人家。
紀芳菲本來不確定,那是不是登峰的家。結果村乾部中午就安排眾人在那家吃飯。紀芳菲在那家牆上看見了登峰的照片。
不是她到處找看見的,是那照片就掛在正對大門,非常顯眼的位置。相框上還繫著大紅花,想不看見都難。
紀芳菲三人後知後覺,才知道村乾部就是登峰的二哥。
登峰家裡,電視機,摩托車,冰箱,洗衣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柴油發電機。
因為深山裡頭,電壓不穩,經常斷電。
三妹看紀芳菲的眼神,還有些小得意。不是說登峰家窮麼?現在看,比起二妹婆家可富裕多了。
可她冇得意三分鐘,登峰二哥與有榮焉的給他們介紹了個人——登峰的老婆。
一個鵝蛋臉,柳眉杏眼,就是麵板有點黑的漂亮女孩。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那腰身,至少懷上得有四五個月了。
逗比了不是,傻眼了不是。
紀芳菲看向三妹,那意思,你還得意不?
此情此景,還吃什麼飯。
在黃家軒的強勢要求下,一行人去山裡轉了一圈,又匆匆返回縣裡。
在縣裡唯一像點樣子的飯館,三人請所有人吃飯。
趁著眾人都喝上頭的功夫,三人留下兩萬塊錢,悄摸開車返程。
車子上了高速,三人全程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三妹纔開始抽噠著哭。
誰能想到,登峰那麼忠厚老實的樣子,竟然也會玩兒花活。明明在老家有老婆,他老婆都揣上崽子了,還特麼在外頭勾三搭四。
就有那腦殘的女人,誰都勸不住。眼看著是火坑,非傻不愣登往裡跳。
這下好了吧,差點倒貼給人當二奶。
當然了,以上那些都是紀芳菲腹誹的,嘴上她不敢說。
三妹性情比紀芳菲可剛烈多了。她這會兒又丟麵子又丟裡子。要是再對她冷嘲熱諷,搞不好她敢從車上跳下去。
那是紀芳菲親妹妹,又不是仇人。紀芳菲肯定不會乾那傻事。
所以,腹誹一下得了。
三妹哭了一路,等到了隔壁省會時才收住眼淚:“姐,我就不回藤穀市了,你倆把我送機場吧。我從這裡出發回上海去。”
紀芳菲點頭:“好吧。”
三妹公司在上海呢。回去乾點活,讓自己忙碌起來,能減輕一下內心的痛苦。
兩口子把三妹送上飛機,索性也不回隔壁省會休息了,輪替著開車回藤穀市。
三妹的事情告一段落,兩口子開始婚後第一次正兒八經走親戚。
二人先把寶妹送回杭城。順便一起去看望黎晏書。
黎晏書不和她爸住在一起。
黎晏書當年離家出走其實也不能都怪她。他們父女倆就說不到一塊地,在一起不超過三天,保準吵架。
後來她二婚嫁出去了,黎老爺子更是眼不見心不煩。一個月不見她,都不帶想的。反而和寶妹祖孫倆處得挺好。
寶妹和黎老爺子也很投緣。樂意跟他一起生活。
這大概就是天道輪迴,凡事自有定數。
黎晏書對寶妹嘔心瀝血,換來寶妹替她在老頭膝前儘孝。
黎晏書現在住的地方,就是當初紀芳菲陪她買的那個夾縫裡的老房子。
當初跟個鬼屋一樣,木質樓梯一踩嘎吱響,牆上還掛著老照片。
現在巴掌大一個三角院子的一麵牆上都爬滿了三角梅,在夏日的陽光下開得潑潑灑灑,如詩如瀑。
屋子裡頭裝修的也很好。紀芳菲那麼冇文化的人,都能想到詩書田園這個詞來形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可見這屋子裝修的多好。紀芳菲當場就表示,早知道,上海的彆墅就不請小林去裝修了,應該請黎晏書。
小林的理念總是很超脫,無論什麼風格,他都能夠搞的不食人間煙火。
還是黎晏書的設計接地氣,更適合居家生活。
兩口子跟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在黎晏書房子裡轉悠了好一會兒。
黎晏書才挺著肚子,提著菜籃子從外頭回來。
紀芳菲趕緊去接住她的菜籃子,看著她笨拙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我的姐,搞不懂你腦子怎麼想的。好好的霸總不做,非要洗手作羹湯。
而且這麼大歲數了,還懷著個孕。你是不是有那個啥啥病,不找點虐心裡不舒服。”
“可去你的吧。狗嘴吐不出象牙。”黎晏書看見她,非常高興,根本不在意那些冷嘲熱諷。
她倆說話方式,從來就是這樣。誰呲噠過誰算誰。
紀芳菲是真好奇:“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黎晏書道:“我還能怎麼想?我想要的從來不多。兩個人,一個小房子,有一麵爬滿鮮花的牆。
再有個孩子。
日出日落,平平淡淡就很好了。”
紀芳菲顯然理解不了這種想法,更理解不了這種生活方式。
想平淡,自己一個不更平淡?以黎晏書的財力,她就算躺平,也可以輕鬆無憂兩輩子。
何必二婚又搞出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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