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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隻是心裡想想,好不容易聚一次,總說喪氣話就不好了。
兩口子在黎晏書那裡吃了一頓便飯。出門紀芳菲就又給彭盼轉了一筆錢。
彭盼托生成黎晏書和彭博濤的女兒,算是倒了血黴了。
爹自私自利,媽終極戀愛腦。幸虧還有紀芳菲這個乾媽罩著。
看完黎晏書,兩口子又從杭城輾轉千裡落地羊城。在羊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看了看老曹,順便視察一下羊城銷售部的工作。
老曹這個傢夥,當年能成為黃老闆麾下第一惡犬,不是光靠裙帶關係。他本身也是非常有實力的。
集人事管理和業務管理於一身的人才。和楊雪茹的事無钜細,事必躬親不同。
他的管理方式非常粗獷,但效果和楊雪茹科班出身的不相上下。
羊城分部起步又比較高。
所以,雖然設立時間冇有上海那邊的總部時間長,業務水平卻並不低。已經到了能和上海那邊平分秋色的地步。
而且,老曹自到了羊城,變的特彆低調。從前的不正之風也一掃而光。
在羊城分部還挺受員工們尊敬。在客戶反饋中,風評也比較好。
總之,紀芳菲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
黃家軒也不是非喜歡罵人。老曹這個舅舅變正經了,他自然也就變得恭順了。
甥舅二人難得的冇有罵大街,舉杯對飲,相談甚歡。
最後雙雙醉倒。小兩口在老曹家睡的。
老曹老婆給煮了醒酒湯,還給甥舅倆分彆擦臉,洗腳。
這賢良的模樣,紀芳菲自愧不如。
黃家軒那破酒量,一喝就醉。紀芳菲不踹他兩腳就是好的,還給他洗臉洗腳,可滾一邊兒去吧。
從老曹家出來,兩口子拿旅遊簽證,過關去港島看望李梅。
李梅給他倆各包了一個大紅包,恭祝他倆百年好合。
同時問起之前拜托她找玻璃的事。
紀芳菲根本冇找到。因為當時市麵上就冇有李梅說的那種玻璃。
又要強度高,又要碎而不裂。隻有防彈玻璃能達到。防彈玻璃就是夾膠玻璃。
韌性是上來了,但是隔音,隔熱都差一些。
紀芳菲想給李梅整一種,能隔音隔熱的夾膠玻璃。
世麵上冇有,那沒關係。咱自己研發。咱有楊教授那個大能,咱怕什麼?
從前紀芳菲和李梅在一起,都是李梅說紀芳菲聽,經常李梅一句話就能讓紀芳菲醍醐灌頂,或者一愣一愣的,根本聽不懂。
這次相見,倆人顛倒過來了。
紀芳菲講玻璃研發,變成李梅聽的一愣一愣。
做實業或許冇有做灰產或者做新型產業賺錢,但是實業做到一定程度,必定是和科技前沿站在一個位置的。
實業是民族的脊梁,民生的保障。是一步一個腳印,流血流汗打拚出來的。
那高度自然不是李梅這種純粹的商人能夠達到的。
不過,麵對紀芳菲如此變化,李梅由衷歡喜。
本來她不願意到上海去。可再見紀芳菲,她改變了主意。
她不再是一個人麵對風雨,她有紀芳菲啊。
這個隻因當年在火車站的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黏上來的人,長成了她可以依靠的大樹。
這種依靠不是物質上的,是精神上的。傳統女性,不管事業多麼成功,都總是在有意或者無意的尋找心理上的依靠。
好像她們生來便是絲蘿,非得依靠個什麼人內心才能獲得安寧。
李梅就是那樣一個骨子裡受傳統影響的女人,黎晏書算半個。因為黎晏書比李梅勇敢,她敢於走出上一段婚姻,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進入下一段婚姻。
雖然這對於彭盼來說似乎不太友好。
但對於黎晏書來說,這是女性進步的表現。
至於紀芳菲,她屬於離經叛道那個。重生那一刻起,她就是自己的高山。
李梅剛走到時候,她確實存在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在迷惘。
但從開始和曹小刀合作販沙開始,她的目標就逐漸明朗。
她要做最強的自己,給自己所愛的,所珍視的人,撐起一片天。
讓那些想要欺負她,迫害她的人望而卻步。
她要賺更多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現在她終於重新站到了李梅麵前,可以大聲的說:“梅姐,一切有我。”
就像那玻璃,世麵上冇有怕什麼。我給你整出來。
隻不過,重新走到李梅身邊的曆程,其中艱辛隻有紀芳菲自己知道。
磕磕絆絆,幾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苦不苦?
苦。
累不累?
累。
隻是紀芳菲從來不說,也從來不讓自己回頭而已。
不過,過去所付出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黃家軒看著紀芳菲和李梅相對而坐,執手交談。又或者時而什麼都不說,就那樣默默凝視著對方,卻早已心意相通。他吃醋了。
紀芳菲自從創業,幾乎整天在男人堆裡摸爬滾打。販沙都是和男人打交道,建玻璃廠也都是和男人打交道,包括開老兵餐廳,大部分也都是和男人打交道。
無數形形色色的男人,如流水或者如流星從紀芳菲身邊掠過,黃家軒的心動都不動,更彆說吃醋。
因為小夥子非常自信。以他的樣貌和家世,紀芳菲要是看不上,其他那些紀芳菲更看不上。
但是李梅一個女人,給了他莫大的危機感。
因為,紀芳菲自從看見李梅,她倆眼裡心裡都是彼此,根本冇有黃家軒的位置。
“姐,你吃水果不,喝水不?”
黃家軒坐不住了,開始頻繁搗亂。
氣得紀芳菲光想給他丟出去。
李梅多聰明一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要不你倆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聊?”
“彆啊。”紀芳菲摟住她胳膊:“今天晚上咱倆睡,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將呢。”
李梅還冇說話,黃家軒破防了:“那我怎麼辦?”
紀芳菲道:“你睡隔壁客房。”
“我不,我害怕。”黃家軒紅著眼圈,可憐巴巴望著二人。
紀芳菲吃軟不吃硬。他要硬來肯定適得其反。可是,你一米八的大小夥子,這樣造作真的好嗎?
李梅看著他爭風吃醋的樣子,內心都快無語死了。有些擔心,紀芳菲找這麼個幼子當老公,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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