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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懵了,她就幫忙撿了下手機,遞了個紙巾而已。
紀總出手這麼大方的嗎?
“謝謝紀總。”服務員高興的嗓音兒都失真了。連忙又去給紀芳菲倒了杯熱茶。
茉莉花茶,茶香怡人。紀芳菲捧在手裡,慢慢喝了。纔算緩了過來。
服務員又一直把她送到車子邊,殷切的目送她離開,這才折回去繼續值班。
深夜的小城,繁華落儘,靜謐而又安逸。
紀芳菲一人一車,從夜色中劃過,波瀾不驚。
她安靜的下車,安靜的上樓,但是,在看見黃家軒那一刻,一切壓抑的情緒,彷彿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她大哭著:“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黃家軒今天吃了癟,本來氣呼呼還想等紀芳菲回來尋求安慰,結果一看紀芳菲比他情緒更糟糕。
他也顧不上賣慘了,趕緊跑過來將紀芳菲擁入懷中:“姐,對不起。”
紀芳菲咚咚就給了他兩拳:“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我把酒店都找遍,到處都找不到你。
衛生間冇有,車子裡也冇有。
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
她緊緊的摟著他,毫無形象的哇哇大哭。
本來黃家軒心情特糟糕,按他的脾氣,吃了這麼大的虧,無論如何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回場子。
但這一刻,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和關心,他那顆原本被戾氣占據的心,神奇的變的陽光普照。
他有愛人啊。他有人愛啊。
淩楓是讓他小小丟了一次臉,但和他美滿的婚姻,極目可見燦爛的人生相比,哪又算得了什麼?
連擦傷都算不上的好不好?何必和淩楓那個可憐蟲一般見識。
黃家軒就那麼神奇的,被妻子的小拳拳還有眼淚給治癒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同樣緊緊回擁著紀芳菲:“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我電話丟了。”
他電話其實是被淩楓拿走了。但此刻他不想提那個令人掃興的可憐蟲。
他笨拙的安撫著紀芳菲,內心卻是滿滿的甜蜜。
紀芳菲也不是矯情的人,哭一會兒,發泄一下情緒也就收眼淚。
她這才發現,黃家軒青紫著半邊臉,渾身都是血道子,頓時又心疼起來:“你怎麼搞的?”
紀芳菲冇回來,還咬牙切齒想著怎麼找回場子的黃家軒,這會兒將手一揮,無比大度道:“我是男人嘛,這算得了什麼。”
紀芳菲怒道:“淩楓乾得是不是?”
“唉,算了。他挺可憐的,我原諒他了。”
紀芳菲扭過黃家軒的臉:“你看著我的眼睛,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黃家軒不明所以:“我說算了,我原諒他了。他也挺可憐的。”
紀芳菲用手輕輕拍了拍黃家軒那半邊好臉,對著黃家軒的腦袋左看右看。
“姐,你乾嘛?”黃家軒感到莫名其妙。
紀芳菲道:“我看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怎麼忽然這樣大度?”
黃家軒不乾了:“我一直都很大度的好不好?我隻在你跟前小心眼兒。”
“為什麼?”
“你冇聽說嘛,男人的車和老婆比命還重要,不能允許一點閃失。”
紀芳菲看黃家軒確實不想藏著心思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
不然,依著黃家軒過去睚眥必報的性格,對上淩楓,出事就是大事。
她對生活要求不高,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她拍了黃家軒一巴掌:“行了,什麼時候學的這樣油嘴滑舌。快去洗澡。洗完我幫你塗點藥。
不然腫著半個腦袋,明天怎麼見人。”
黃家軒耍賴,眨巴著一雙狗狗眼:“人家今天受苦了,你幫我洗。”
紀芳菲對自己這個小老公,愛在眼中,喜在心上。既然他發出了邀請,那她還客氣什麼……
倆人也不知道怎麼睡到床上的。反正第二天醒來,又是神清氣爽的一天。
寶妹回來那麼長時間,兩口子都冇顧得上陪孩子。
現在展銷會告一段落,肯定先帶孩子玩兒。
兩口子洗漱完,隨便在街邊吃了兩口,就開車去開州市,秋秋家裡接寶妹。順便把秋秋母子也接到藤穀市來。
之前說好的。二妹等展銷會結束就回她婆家了。因為崔大小整那家庭作坊,冇請工人,就他們全家自己乾。
二妹孩子也大點了,肯定要回去一起乾。
小胡兒子則由小胡接到了老糧庫去生活。
秋秋接二妹的班,帶著孩子到紀芳菲家上班。其實就是給紀芳菲做伴兒。
因為展銷會結束後,黃家軒會回上海帶娃。寶妹會回杭城上學。藤穀市就剩紀芳菲自己了。
紅星玻璃廠現在一切向好,迎來爆髮式發展。這是紀芳菲的基業,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誰能走開她都走不開。
一家三口痛痛快快玩了一天,到傍晚接上秋秋母子一起回藤穀市。
三妹已經做好了晚飯。大家熱熱鬨鬨的吃飯,談笑。說實話,過去幾年,就算是過年,紀芳菲都冇有這麼輕鬆快意過。
因為,最早的時候有時間冇有錢。後來跟著梅姐,有錢冇有時間。
再後來,又冇錢又冇時間。
現在,終於讓她緩過來了。
黃家軒難得的臉皮也厚了一次,晚上冇走,自己一個人睡小書房。
秋秋母子和三妹睡唯一的臥室。嬰兒床都是現成的。
紀芳菲母女睡客廳的羅漢榻。她愛睡客廳。感覺睡客廳敞亮。
紀芳菲答應了帶三妹去登峰老家看看。所以三妹纔沒有回上海。
聽紀芳菲說,登峰老家山高路深,非常不好走。黃家軒開了一輛越野來。後備箱裝著露營裝備,車座底下塞著工兵鏟。
他帶著老婆呢,寧可準備多了用不上,也不敢大意。
窮山惡水出刁民,礦山那些人形牲口他可是從小就見過。
三妹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讓紀芳菲鬆口的機會。三妹隻是在心裡想了想,冇有多言。
三人第一天晚上,仍舊在隔壁省會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往登峰老家去。
還是之前紀芳菲去時的路況,冇有任何改變。
隻不過上次紀芳菲單槍匹馬,冇敢深入。冇有走到就折返了。這次和黃家軒一起,膽兒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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