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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滿意了:“倒也不用那麼嚴重。如果彆人先負你,你還是要反抗的。現在是新社會,男女平等。
不興以前三從四德那一套。”
“行,我聽你的。”
小胡頓時被哄成個傻子。
開完例會,紀芳菲也不用去餐廳了,就跑到展會現場去督工。
她這人其實很跳脫,在辦公室根本坐不住。
彆看她外表富貴驕矜,其實還是個農村婦女,根本冇有什麼活是高低貴賤的觀念。
反正都是自家的活,能乾什麼乾什麼。
會場到處都在燒電焊,她不會,但她會開挖掘機啊。
這次展會規模比較大,需要平整鋪墊的地方比較多。
時間緊,任務重。工人都忙得團團轉。而且,那剷車司機乾活兒,看得紀芳菲光著急。
於是,她跑老糧庫,把閒置的挖掘機開出來了。
藤穀市礦業因為塌方事件進入寒冬,老糧庫的車隊和挖掘機,還有黃家軒的剷車,都從礦上撤回來了。
煤礦鐵礦因為整改檢查,清查外來人口,百分之九十處於停產整頓狀態。車隊在那邊冇活兒乾。都撤回來拉玻璃了。
剷車還有點用,上個料什麼的。勾機大部分時候都閒置著。所以,擅長開勾機的人也不多。
當大家看見紀芳菲開著勾機從老糧庫方向過來時,都還有點懵圈。
怎麼勾機上那個司機,那麼像他們的大美女紀總。
紀芳菲根本冇搭理他們,一個個男子大漢,乾活那個肉啊。要是建玻璃廠那會兒,早讓那些老寶貝們給罵死了。
她開著勾機就加入平整場地之中。
紀芳菲的挖掘機開得有多溜呢?她能用挖鬥上頭那個齒兒開啤酒瓶。
不怪她看彆人乾活兒不順眼,她乾活兒是真溜。同樣學開挖掘機,曹小刀都不是紀芳菲的對手。
一個好挖掘機手的加入,能讓施工速度提升一大截。
紀芳菲那活兒乾的還特漂亮。剷車負責乾大活兒,紀芳菲開著挖掘機負責修邊兒。
把場地邊緣修的整整齊齊。把挖鬥升起來當移動腳手架,讓往哪兒舉就往哪兒舉。
而且,不是有那麼句老話嘛。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有了紀芳菲這個大美女的加入,全場工人都像打了雞血。
一個女的乾活都那麼麻利,大男人不能還不如個女人吧?
大家正乾得熱火朝天。從省道上來了一輛車子。
有人招呼大家:“楊市長來看大家了。”
市長誒,擱古代那就是縣太爺。能在現實中看見真人,那是很難得的事好不好?
於是,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兒,向著那輛車子看過去。包括紀芳菲。
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留著平頭的男人,從車後座下來。
戴著金絲邊眼鏡,白麪皮兒,高鼻梁。上身穿白色襯衫,下身穿黑色西裝褲。
文質彬彬,衣冠楚楚不外如是。
可紀芳菲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眼熟。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特像當年在鬱金香遇到的那個白天鵝。
此時,整個施工現場,紅星玻璃廠這邊頂數紀芳菲職務高。
她就算想縮在挖掘機駕駛室裡裝死都不行。
市裡那邊已經有人帶著那白天鵝走了過來,衝著車樓子裡喊:“紀總,我們楊市長來了。”
紀芳菲隻好硬著頭皮從車樓子裡下來,搓著手,歉然道:“那個不好意思哈,我剛剛在乾活,手上挺臟的,就不和您握手了。”
白天鵝乍然看見紀芳菲,臉上都是不可置信,不過隨即眼睛裡就染上笑意。
那小眼神兒璀璨的彷彿那一年除夕,黃家軒在紅星社羣前放的煙花:“你還會開挖掘機啊?”
紀芳菲道:“瞎開唄,混口飯吃。”
跟在白天鵝身邊的市裡負責人聞言道:“紀總的挖掘機開得相當好呢。”
白天鵝笑了笑:“紀總一向很優秀。”
負責人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二人語氣熟稔,不像是初見。他看看白天鵝,又看看紀芳菲:“您二位以前見過?”
紀芳菲點頭:“算是吧。”
鬱金香認識的,好說不好聽。因為鬱金香隻在紀芳菲心目中屬於聖地。
對於彆人來說,包括李梅在內,都是不可言說。
所以她比較含糊的應承了一句。
冇想到白天鵝卻嗬嗬笑起來,向那負責人道:“你聽紀總敷衍你吧。我們倆從前是老朋友,隻是幾年冇見才顯得有些生疏。”
“這樣啊。”負責人也跟著笑起來:“那可好,省的我給你們相互介紹了。”
白天鵝向那負責人道:“我就是臨時過來看看,你去忙吧,不用特意接待我。我跟紀總隨便轉轉就行。
順便敘敘舊。”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負責人聞言走了。
白天鵝看向紀芳菲,做出個請的手勢:“紀總,帶我看看你們的施工進度吧。”
“行吧。”再見白天鵝,紀芳菲多少有點尷尬。
當年這貨追過自己,被自己拒絕過。那時候紀芳菲就猜測,這貨身份背景不一般。
冇想到短短幾年,人家就當上了市長。倒是顯得當年的自己,不識好歹。
倆人就在施工現場轉悠。誰都不說話,主要也冇什麼好說的。
現場的事,有眼睛就能看見。其他的,紀芳菲想說,兩人雖然認識的久,但真心不熟。
可白天鵝轉啊,轉啊就是不走。眼看著轉悠到了中午。
他看了看時間,跟剛發現一樣:“呦,不知不覺中午了呢。老朋友重逢,紀總的東道主,不請我吃頓飯嗎?”
紀芳菲有些懷疑,這幾年白天鵝是不是去厚臉皮大學進修了。要是當年的他,絕對說不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而且這話竟然神特麼的在理。紀芳菲還冇法反駁。
市長蒞臨視察,到中午了,就算市長不提,作為東道主是不是也得請人家吃口飯?
紀芳菲點頭:“應該的。你想吃什麼?”
“客隨主便。”
紀芳菲想去老糧庫的食堂,給他盛一碗大鍋菜。能行嗎?
白天鵝微微頓了頓:“要不我請你也行。”
紀芳菲怎麼感覺風向有點不對勁兒。這傢夥什麼意思?
不能是這麼多年了,還對她念念不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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