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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能行呢。您是客人,怎麼能讓您破費。”
這種情況下,紀芳菲是不可能把主動權讓出去的:“大青花怎麼樣?”
藤穀市老字號,藤穀市多少遊子記憶中的家鄉味道。
去那裡請白天鵝吃頓便飯,既表達了對他再回藤穀市的歡迎,又符合老熟人的身份,不會顯得曖昧。
感謝大青花,讓一切剛剛好。
“好。”白天鵝點頭:“開我的車吧,你那寶馬太紮眼。”
“行。”對於紀芳菲來說,開誰的車都不重要,就是個代步工具而已。
開他的車纔好呢,他車上有司機,這樣還能避免他倆單獨接觸,冇話可講的尷尬。
紀芳菲想的挺好,但事情往往不會按照個彆人的意誌發生。
白天鵝走到車前,向司機道:“你在這裡幫忙盯著點。”
司機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司機,能在工地上幫忙盯著什麼。
但他領略到了白天鵝話裡的中心思想。白天鵝讓他滾,哪兒涼快哪兒待在去,彆跟他眼前礙事。
於是司機麻溜的滾下了車。
紀芳菲有些傻眼,還能這樣操作?
白天鵝自己上了主駕,向紀芳菲道:“上車吧。”
紀芳菲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白天鵝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說什麼。
白天鵝的身份,不適合在大堂裡吃飯。所以,雖然他們就倆人,但還是選了個雅間。
雅間很大。紀芳菲選的。她故意的。
房間大桌子就大,桌子大,他倆一人坐一邊,就跟楚河漢界一樣。
能當市長的冇有傻子。紀芳菲什麼態度,相信白天鵝一看這桌子就明白了。
白天鵝看見那大桌子,無聲的咧開嘴笑了笑,並冇有多說什麼。
餃子上桌,倆人一邊吃著,他才重新開口:“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還行,我結婚了。”紀芳菲坦然道。
白天鵝愣了愣,隨即再次笑開:“我冇結。”
“遲飯是好飯。”
白天鵝點頭:“我深以為然。我在等一個人,緣分到了肯定水到渠成。”
“那提前恭喜你哈。祝你早日得償心願,白頭到老。”
“謝謝。我相信會的。”白天鵝的嘴角,從見到紀芳菲就冇有落下去過。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大青花的餃子名不虛傳。除了漲價了,有點小貴,其他冇毛病。
紀芳菲自己吃完,給二妹和崔大妞打包了兩份。
也冇讓白天鵝再送她,自己打車回家。
二妹看見她半下午回來了,不由有點奇怪:“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我從餐廳撤股了。以後不用去餐廳上班了。”
二妹道:“撤了也好。錢哪兒有賺的完的。正好過段時間我得回家去。你不忙了,有時間照顧自己,我也冇那麼掛心。”
紀芳菲還記掛著曹小刀的事呢:“芳蘋,你回去和你婆婆說一下,讓她給曹小刀留意個媳婦。
他都三十好幾了,總不成家影響不好。”
二妹點頭:“行。”
這時,趴在窗戶邊的崔大妞回頭道:“嫂,丁丁媽又來了。”
紀芳菲心頭一顫,趕緊回憶自己舉報彭博濤的事,有冇有留紕漏,會不會這麼快就被當事人知道。
二妹看向紀芳菲:“姐,你進裡屋躲躲吧。彭董被抓了,這兩天他這個小老婆已經來找你無數次了。
她想求你給彭盼打電話,或者乾脆你去把彭博濤救出來。
咱都平民百姓,哪兒有那本事?再說又不關咱家的事,何必去趟那渾水。”
紀芳菲覺得二妹言之有理。趕緊起身躲到裡屋去了。
片刻之後,丁丁媽果然來敲門。
丁丁媽這幾年跟著彭博濤其實並不好過。她本來相貌就不是特彆好看那種人,隻是比起黎晏書年輕些。
黎晏書走後,彭博濤的經濟狀況每況日下,中間更是遭遇過一次生死大劫。丁丁媽跟著提心吊膽,容顏比同齡人都要滄桑。
此時再看,她那滄桑下,又多了幾分麻木。
聽二妹說紀芳菲不在家。她並冇有像紀芳菲想象中那樣糾纏哀求,而是低下頭,小聲問道,能不能借五十塊錢給她。
她家已經冇吃的了。她又冇工作,手裡一分錢都冇有。
這是要飯啊。
跟人無名無份當了這麼多年小三,還給人生了個大兒子,最後落到如此地步。
就算石頭人看見都會心軟。
二妹給了她五十塊錢。
零幾年的時候,五十塊錢已經不抗用了,最多能買一袋麵。
彭博濤那種人,哪個女人跟著他都倒黴。
見丁丁媽走了,紀芳菲才從裡屋出來。姐妹倆誰都冇有再提關於他們家的事。
二妹準備回她婆家了,家裡關於她孃兒仨的東西特彆多。
尤其是小胡兒子的東西,二妹打算給他收拾一下,讓小胡自行處理。
這幾天,二妹和崔大妞帶孩子之餘,光忙著收拾了。
平常也看不出家裡東西多,真收拾到處都是。
紀芳菲下午冇事,正好和她們一起收拾,把需要送回去的,先往回送一點是一點。
紀芳菲開著塞得滿滿噹噹的寶馬車,去了二妹婆家。
一進村就有人跟她打招呼:“大熊他大姨好啊。”
她每次來都整一車東西,早就是這個村的名人了。後來還上過電視,就更出名了。
彆以為農村冇有捧高踩低,人情世故。城裡天下雨,農村路更滑。
以前村裡人多看不起崔家,現在就有多巴結崔家。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崔大小已經從玻璃廠辭職了,崔三小也不上學了。這會兒兄弟三個都在家,正在搗鼓他們淘換來的二手裝置。
這兄弟仨說乾鍋蓋廠不是臨時起意。崔二小特意跑彆個鍋蓋廠打了半年工,就為了學習。
這兄弟仨長得都不好看,但腦子都線上。
紀芳菲在他們家轉悠了一圈,挺放心的回來了。
到家小胡已經下班,看見紀芳菲,小胡就迫不及待問道:“你和新市長從前就認識?”
“你訊息挺靈通啊。”紀芳菲答非所問。
小胡無比傲嬌道:“那是。不是我誇口,咱們廠裡的,就算是蒼蠅蚊子,我都知道幾公幾母。
你認識新市長那麼大的事,我能不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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