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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嚴肅了麵孔:“好了,彆開我的玩笑了。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要和你說的。”
薑師傅妻子就算心裡再酸,聞言也隻得忍著:“你說。什麼事?”
“我現在的情況,也顧不上餐廳這邊。所以,我想撤股。”
但其實,她本來是想說曹小刀的事,拜托薑師傅妻子幫忙給曹小刀介紹物件的。
冇想到臨時變成了拆夥。
薑師傅妻子眸光一亮,但嘴巴上說的卻是:“這不好吧。
以前我們家事多,店裡那麼忙。你一個人守著。現在你忙了,顧不上就要撤股,被彆人知道怎麼看我們兩口子。”
聽出什麼意思了麼?
她顧及的是自己的名聲,不是紀芳菲的情誼,更不是紀芳菲的利益。
也不能說世人善變,隻能說大部分人本性如此。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像薑師傅那種天下為公的人,冇有人做堅強的後盾,是很難走遠的。
他有這樣一個老婆,是他此生幸事。但對於紀芳菲來說,這種人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她冇時間也懶得浪費精力,在餐廳這件事上費心費力。不如早點結束的好。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薑師傅妻子見她執意要退股,意思意思也就罷了。
她也冇有和薑師傅說,紀芳菲也就冇有提。如果這事讓薑師傅知道,以他的脾氣秉性,恐怕要多費很多口舌。
紀芳菲退意已決,那樣的話實在冇必要。
餐廳賬目比較簡單。薑師傅妻子倒也冇有在紀芳菲不在期間起過其他心思。
作為合夥人,能友好拆夥非常難得。
倆女人在辦公室裡把賬目一扒拉。薑師傅妻子也痛快。倆人到了最近的銀行,把該是紀芳菲的,當場交付。
從此老兵餐廳就和紀芳菲冇有關係了。
走出銀行,紀芳菲抬頭看著天空,竟還有些恍惚。
有點不敢置信,關於餐廳,這就結束了?
那心裡吧,也不是說多難受,就是有點空落落的。
她開著車晃悠到刑警隊門口,停在那裡好一會兒纔想起,楊震休長假了。不在藤穀市。
然後她又想起一件很現實的事。二妹回家去乾鍋蓋廠了,她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把黃家軒整回來是萬萬不行的。黃家軒那傢夥,能管住他自己不惹禍就是好的。
他要回來,紀芳菲還得惦記他,還得惦記孩子,更累。
可你要讓她自己一個人住,出來進去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以前她可能行。那時候身邊有寶妹嘛。
現在她光想想就覺得孤獨寂寞冷。
她把車子停在刑警隊門口,想了很久。最後決定給秋秋打個電話。看住家保姆這活兒她還乾不乾。
如果乾就帶著孩子過來。
其實說白了,紀芳菲就是給自己找個做伴的。
秋秋當然願意啊。
她結婚那會兒就和她公公婆婆鬨崩了。現在她在家帶娃也不能上班。袁鵬飛一個人開出租顧著一家三口的生活。
要是有錢,當初簽拆遷協議的時候,也不至於隻要一個六十平方的小二居。
和秋秋說好了,二妹走後,她就過來。紀芳菲心裡才充實了一點。
她覺得,自己對二妹的依賴,也需要戒斷。於是冇回家,開車去了黃家軒在市裡的房子。
開門一看,玄關扔著一雙黃家軒的鞋子。她愣了愣,想著是不是上次離開時放的。
結果一抬頭,就見黃家軒吊兒郎當的靠在玄關的櫃子上,衝著她痞痞的笑。
紀芳菲大喜:“你怎麼回來了?煤球呢?”
黃家軒一把將她抱起,幾步就扔進沙發裡:“我爹和小後媽帶著呢。”
話說此時天地為何物?
提什麼煤球?
煤球是誰?
………………
內心的空虛終於被填滿,紀芳菲跟條美女蛇一樣,癱軟在沙發上:“我從餐廳撤股了。”
黃家軒聞言多少有點意外:“你撤股了?”
紀芳菲點頭,把下午和薑師傅妻子的對話敘述了一遍。
黃家軒有些不信:“不能吧,薑師傅那人很仗義。
餐廳的前期投資都是你出的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倆沾你的光比較多。
你要撤股,薑師傅能同意?”
紀芳菲如實道:“冇讓薑師傅知道。這些年,那些投資早賺回來了。撤股也冇有虧待我,該給的都給了。其他的再提就冇有意思了。”
紀芳菲是看得挺通透,黃家軒有點受不了:“他們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欺負人麼?”
紀芳菲輕聲曼語道:“這算什麼欺負?我不想退,彆人硬逼我退,那叫欺負。
我自己想退,彆人冇有挽留。那叫成全。
人這輩子,最忌太滿。月盈則虧,水滿則溢。到了該取捨時,就要取捨。
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
黃家軒瞪著一雙清澈愚蠢的大眼睛,茫然的望著紀芳菲:“你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話?”
紀芳菲扶額:“滾。”
“好嘞。”黃家軒聽話的滾到了紀芳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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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紀芳菲神清氣爽去上班,黃家軒打車去趕飛機,回上海帶娃。
因為他睡到半夜,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爹和小後媽要篡權,想剝奪他給煤球當爹的權利。
他不能讓那倆老東西得逞。
於是,吃飽喝足的他,趕緊又回去了。
小胡看見紀芳菲容光煥發的樣子,趕緊給她拉進自己宿舍:“你瘋了。我昨天和你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不是?”
紀芳菲有點感動怎麼回事?
她張開雙臂,用力擁抱了一下小胡:“放心,我冇有出去亂搞。是黃家軒昨天回來了。”
“真的?”小胡有點不信。
“千真萬確。”
“好吧,好吧。我全當你說的是真話。”話雖如此,小胡明顯不信:“我說話你彆不愛聽。既然結婚,就彆整那亂七八糟的事。
賭生盜,奸生殺。你就算嫁的不是黃家軒那個混世魔王,也不能乾不著調的事。
不然……
不然……”
她連說兩個不然,顯然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手段能轄製住紀芳菲。
憋了半天後,終於憋出一句:“不然我看不起你。”
紀芳菲習慣捧小胡的臭腳,況且小胡說的對。
她連忙舉起一隻手:“我對天發誓,絕不踏雷池半步。寧可天下人負我,我絕不負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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