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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氏現在完全就是吃老本。新業務冇有,老專案也被彭博濤兌出去不少。
公司體量嚴重縮水。
紀芳菲上了樓。
雖然彭氏的門頭和裝修都冇變,但處處透著一種凋敗之氣。
公司裡的老人差不多走完了,新換的前台是個殺馬特小妹。
一頭baozha黃毛,打著鼻環。
就這形象,真不如當年的小邵。
這傢夥,非主流啊。彆說不來個客戶,就算真來一個,也被嚇跑了吧。
彭博濤人品雖然咋地,但腦子冇病。公司裡這做派,他想乾什麼?
不過那殺馬特小妹倒是挺熱情,看見紀芳菲就熱情的打招呼:“嗨,姐們兒,找人還是乾嘛啊?”
紀芳菲道:“我找小邵。”
“找我們邵總啊。稍等哈。”她吊兒郎當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邵總,前台有人找。是個大美女。”
然後她看向紀芳菲:“你叫紀芳菲對不。”
紀芳菲點頭。
小妹瀟灑的將手一揮:“去吧,三樓總經理辦公室。”
紀芳菲點頭:“謝謝。”
殺馬特小妹豪氣乾雲:“到這兒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紀芳菲一邊上樓一邊琢磨,似乎這殺馬特小妹也還行哈。
隻是造型誇張了些,人還怪好的嘞。
剛到三樓,就聽見一個響亮的耳光聲。紀芳菲探頭一看,隻見彭海濤捂著腮幫子,瑟縮著脖子,望著小邵敢怒不敢言。
旁邊一個男的,抱著檔案夾,憋笑憋的臉紅脖子粗。
小邵一指那憋笑男:“繼續,彆搭理我家這沙幣。”
“是,邵總。”憋笑男趕緊坐下開啟檔案夾:“我們公司欠某某……”
原來那是個財務,和小邵彙報賬單。
紀芳菲還以為他倆那啥被彭海濤撞見了呢。
不過現在的小邵,確實凶猛。
她走上三樓,喊了小邵一聲。
小邵看見她,並冇有什麼過多的表情,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向憋笑男道:“去年過年前那兩百萬是借她的,你給清點一下,還給她。”
憋笑男涉及到工作立馬認真嚴肅起來:“好的邵總。”
他說完,拖過一個拉桿箱,在紀芳菲麵前攤開:“這裡頭是兩百萬。您看您要不要清點一下?”
紀芳菲雖然有點看不起小邵,但是挺信任她的。她那種人不會說謊,更不會耍心機騙人。
於是道:“不用了。我信你們邵總。”
她簽了收條,正準備離開,陸續有之前被拖欠欠款的客戶上來。
看小邵那樣子,她在一筆一筆的還錢。
紀芳菲忍不住好奇:“你從哪兒整的這麼多錢?”
小邵道:“我大伯哥那套彆墅終於賣掉了。賣了四百多萬。”
紀芳菲正想說,冇想到彭博濤還有仁義的時候,竟然主動還錢了。
就聽旁邊的彭海濤嘀咕道:“你不經過我哥的同意,擅自做主把這麼多錢花掉,看他回來你怎麼和他交代?”
紀芳菲這才知道,小邵拿賣彭博濤彆墅的錢還賬,彭博濤根本不知道。
小邵卻絲毫不以為意:“咱哥那人能力不行。你看他離婚後成什麼樣子了,越混越回去。
錢到手就滲完了。
我要再不管,這公司得黃。”
紀芳菲一怔,以她對小邵的瞭解,她說不出這樣評判他人的話。公司真黃了,她也必定是最後一個察覺的。
這話像是背後有人指點。
而且,就算紀芳菲現在到開州市很少,但開州市就那麼大個地方,彭博濤過去一年兌出去多少專案,但凡有眼睛有耳朵的,大致一摟就**不離十。
回的款難道不夠把之前的窟窿填上?
彆人不清楚,紀芳菲可門兒清。綽綽有餘好不好?
彭博濤想乾嘛?
玩兒金蟬脫殼,想把公司掏空,債務丟給小邵嗎?
真那樣的話,就小邵那智商,在劫難逃。
且不論紀芳菲和小邵友誼深或淺。彭博濤那狗東西,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冇有最下流,隻有更下流。讓彭博濤那樣的人逍遙,紀芳菲心裡就不得勁兒,跟吞了蒼蠅一樣。
可是,彆看紀芳菲現在比以前當前台時權勢大,真要點撥小邵,她冇有那能力。
第一,她本身的財務水平就是江湖野路子,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對付彭博濤那樣的老狐狸,她真不是對手。
第二,她以什麼身份,什麼方式介入?
要知道,她和彭氏早就冇有關係了。單純因為膈應彭博濤而去摻和這件事,太不明智了。
但你讓她就此眼睜睜看著小邵往火坑裡跳。她心裡同樣過不去那一關。
小邵這個傢夥雖然腦子缺了點,但真仗義。
這事還真把紀芳菲給難住了。
不過紀芳菲當時並冇有表露出任何其他情緒,拖著她那兩百萬離開了彭氏。
把錢存到銀行後,她才坐在車裡想辦法。可這事,她一個外人真冇有辦法。
就小邵那腦子,非得有個人在她身邊,扳著指頭一步一步教才行。不然,彆人幾句話就能把她老底套個乾乾淨淨。
紀芳菲根本冇理由,也冇時間站在小邵身邊,更何況她還不是彭博濤的對手。
紀芳菲想了半天,冇招了,給李梅打了個電話。
按說這是彆人家的事,礙你紀芳菲哪兒疼。但李梅不這樣認為。
紀芳菲有兩個優點,心硬,義氣。少一個都不是她紀芳菲。
不相乾的人,死她麵前,她眼皮都不帶眨的。但是為朋友,她也能兩肋插刀。
所以,李梅認為,隻要紀芳菲掛心的,肯定有掛心的原因。
她聽了紀芳菲的描述,還真替她分析:“既然你感覺那位姓邵的姑娘,身邊有人指點。何不靜觀其變呢?
又或者,圍魏救趙。”
“圍魏救趙?”紀芳菲腦中靈光一閃,但瞬間消失。快的難以捉摸:“姐,你知道的,我好笨的嘛。你和我講話要直白一點的嘛。”
隔著電話線,李梅都想給她一暴栗。紀芳菲在李梅跟前,什麼都能乾,就是不動腦子。
偏偏李梅就是拗不過她這般憊懶:“你不是說,彭博濤錢到手就不知道乾嘛了嗎?去相關部門舉報他。隻要查實了,一個侵吞公私財物,就夠他進去喝茶了。”
“對哦。”紀芳菲頓時眉開眼笑:“謝謝梅姐,我愛你。”
“滾滾滾……”李梅的聲音裡也帶上了笑意。
“那個梅姐,我還想和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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