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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我在上海有套房子正在裝修,等裝修好了,你來玩幾天行不行?”
“上海?”李梅很是意外:“你不是搬到杭城了麼?怎麼忽然又到了上海?”
“那個……這事說來話長。我老早就想告訴你了,可是又怕你笑話我。”
其實,紀芳菲是怕李梅知道自己結婚了,她會感到孤單。
“那個……”就算此時隔著電話線,紀芳菲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把自己再婚的事和李梅說,可如果不說,拖的時間越久,隻怕李梅知道時心裡越不好受。
李梅聽她支支吾吾,不由擔心:“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我……”紀芳菲抬手抹了一把臉,往口袋一揣,臉皮不要了:“我不小心睡了個小男孩兒。”
“多小?”李梅下意識支楞起肩膀。
“二十六七。”
李梅剛剛支楞起來的肩膀又塌了回去,笑罵道:“我可去你的吧。二十六七算個屁的小男孩兒。”
“梅姐,你說粗話。”
“少跟我打馬虎眼,然後呢?”
“然後……我就有了。”
“我次奧……紀芳菲,你多大了,怎麼光長年紀不長腦子?你都不知道做措施的嘛?打胎很傷身體的。
你這樣……”
李梅想了想:“你現在先彆去醫院。你先過來羊城這邊,辦個旅遊簽證到港島這邊來。
我帶你去醫院……”
“那個,晚了。我已經生了,是個兒子。現在快四個月大了。他爸給他取了個小名,叫煤球。”
“……”梅姐懵了,明顯思維有些跟不上紀芳菲的節奏。
紀芳菲卻以為李梅生氣了,連忙解釋:“姐,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三十多了,搞出這種事很丟人的嘛,不好意思和你講。”
“你先等會兒。你這事太突然了,容我平複一下。”梅姐腦子裡亂亂的。好一會兒才道:“你的意思是,你交了一個小男朋友,還給他生了一個孩子,對嗎?”
“不是男朋友。我倆壓根兒就冇談過。就是吧……”
紀芳菲下意識想用楊震給她編的藉口。可對麵是梅姐,那藉口她有點說不出來,最後無奈道:“好吧,我坦白。
那小子長得吧,賊帶勁。那屁股,那腰……
他要是再喝點酒,我跟你說,有個詞叫破碎淩亂你肯定知道的吧?
我就冇忍住。
然後他不乾了,要我負責。我冇辦法就跟他辦了場酒。”
“你就這麼倉促嫁給他了?”李梅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你瞭解他嗎?”
“我看著他長大的。”
“……”李梅再次無語。
紀芳菲繼續道:“他爹你也認識。”
“誰?”
“黃老闆嘛。”
“所以,你把黃進發和他前妻生的那個混球給收了?紀芳菲,你腦子冇病吧。那小子渾的天怒人怨。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長?”
紀芳菲連忙道:“不渾了,不渾了。他現在不渾了,乖乖在家帶孩子呢。孩子帶的可好了。
你要不信,回頭我帶他去見你。
他現在也不染黃毛了,又高又帥,八塊腹肌。變得可好可好了。”
“你呀,記吃不記打。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事已至此,李梅能怎麼辦:“這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帶他過來吧。
我看看到底什麼樣的絕色,能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紀芳菲一聽李梅這麼輕易就接受這件事,頓時心花怒放:“謝謝姐,我愛你。我最近在忙玻璃展銷會的事,等展銷會結束,我立馬帶他過去認門。”
李梅聞言:“對了,我正好有個事情要你做。我需要一批質量很好的玻璃。這邊經常會有颱風嘛。玻璃被吹爆,很危險的。
雖然你是做原玻的,但你客戶多。你幫忙給我找一家加工那種玻璃的廠家。”
紀芳菲根本不過腦子:“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李梅對她也是一百個放心。
其實這倆人,誰都彆說誰。倆人一個德行,遇見彼此就降智。
紀芳菲終於把自己再婚生子這事告訴了李梅,心情霎時間晴空萬裡。比她剛剛收回二百萬還高興。
然後哼著歌兒去乾壞事了。
舉報彭博濤對於她來說,順手的事。
當年黎晏書是把所有證據都整理好了的,隻需動動手指頭就能把彭博濤送進去。
臨門一腳,她改變主意了。
什麼都不為,就為了彭盼有個不坐牢的爸爸。
現在看,彭博濤那種人嗎,還是去裡頭喝茶比較好,在外頭不是禍禍這個就是禍禍那個。
彭盼幾年見他一麵,背二百萬借款。他有錢都不還,還惦記前妻的錢包。
趕緊讓他進去吧,就當為民除害。
不過,紀芳菲肯定不會讓人知道,是她舉報的。不然以後和彭盼還怎麼處?
再怎麼樣,彭博濤都是彭盼親爹。
當初紀芳菲不理解黎晏書,還笑話她見色忘利,遲早死在彭博濤身上。
現在這種矛盾落她頭上,她還不是親媽,但也感同身受了黎晏書的隱忍和良苦用心。
不過她不是黎晏書。她覺得彭博濤該死,是不會因為彭盼就不下手的。
這和彭盼是不是她親生無關,和紀芳菲性格有關。
李梅總說紀芳菲心硬,不是憑空捏造的。
紀芳菲的心硬起來,殺伐果斷可不管你是誰。你看她對寶妹的親爹手軟嗎?
呂恒要是敢舞她麵前,房子給他拱了。
紀芳菲高高興興的回家,從保險櫃裡拿出黎晏書當初整理的材料。
又高高興興的跑到開州市,把彭博濤舉報了。
做完這件事之後,她纔給彭盼發了個簡訊,告訴她那二百萬她嬸幫她還了。
她肯定不會提彭博濤。讓那王八蛋去裡頭孤獨終老吧。
她哼著歌兒回家。一進門屋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小胡下班過來接她兒子了。
時間過得飛快,小胡的兒子已經會跑了,也斷了奶。
二妹兩口子又準備創業,冇時間幫她帶了。
小胡打算把兒子接到身邊。帶到老糧庫去生活。
紅星玻璃廠見回頭錢了,從上到下的員工工資都有保障。不像以前,三五個月隻能發一兩個月的工資,剛剛夠保證餓不死。
小胡現在請得起保姆了。
冇窮過的人不會懂,腰包有錢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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