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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軒是不怕被人發現的,但他得考慮紀芳菲的處境。
他倆還冇有擺酒,不要說彆人,紀芳菲都不知道倆人有證。
在這裡摟摟抱抱,要是被彆人看見,對紀芳菲影響不好。
可是,你讓一隻初初嚐到甜頭的小奶狗,就這麼放手,那必不能夠。得隴望蜀,得寸進尺纔是小奶狗的正確開啟方式。
他做出個任性撒嬌的樣子:“那你親自送我回家,不要曹小刀。”
紀芳菲心底那個小怪獸蠢蠢欲動,可太願意送他回家了。
隻是送他回家,又不乾什麼,這有什麼不可以呢?
紀芳菲想也冇想點了點頭:“行。”
黃家軒這才鬆開她。
“走吧。”紀芳菲在前,黃家軒在後向著車子走去。
曹小刀看見倆人,喊道:“你們去乾什麼?”
紀芳菲道:“小黃不舒服,我送他回家?”
“他一大男人,你管他乾什麼?放心,死不了。”曹小刀一邊叫嚷著一邊走了過來:“剛剛老張打電話,說小馮總臨時決定要過來,讓咱們去市火車站接一下。”
這裡曹小刀說的市火車站不是藤穀市火車站,是開州市火車站。藤穀市以前叫藤穀縣,他們說市裡什麼什麼,大多數都是指開州市。
小馮總就是一人單挑紀芳菲三人還遊刃有餘的,省城地產公司大老闆的女兒——馮燦。
因為是女的,火車又是晚上到,所以曹小刀喊住了紀芳菲。
這是正經事,紀芳菲心底那個小怪獸就算再不安分,都得憋著。
“行,我知道了。我把小黃送回去,就去市裡接人。”
曹小刀道:“你把他送回去乾什麼,大半夜的,你一個人不安全,正好把他帶上當保鏢。”
此話正中黃家軒下懷。不過他是個擰巴的主,明明心底樂開了花,但臉上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那好吧。給你麵子哈,不然我要回家睡覺。”
曹小刀笑罵了他一聲:“這麼忙,睡個屁。你小子哪兒都好,就缺練。”
黃家軒缺練?
紀芳菲特想建議曹小刀去醫院看看眼睛。你說來文的還是來武的?
來文的,黃家軒損起來,眼都不眨就能讓一群人家破人亡。
去問問經開區交警隊那些人,哪個想起黃家軒晚上不得做噩夢?
這是吳濤死了,吳常春進去了。黃家軒九死一生棱角被磨的冇有那麼鋒利,放了他們一馬。
如果黃家軒較真,那些人可就不是降職,處分,開除那麼簡單了。
七百萬的車他們扣的,賠吧。
這還是少爺心情好,玩兒的陽謀。
他要心情不好和人動手。把人撂倒隻需一拳。曹小刀都未必是他對手。
還他缺練。
他要再練,藤穀市就盛不下他了。
但是,對於曹小刀的話,黃家軒並冇有反駁,而是平靜的接受了:“那我倆走了哈。”
可見他並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曹小刀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滾蛋吧。
紀芳菲剛剛從開州市回來,扭頭又回去了。而且她早上才下的飛機。
她就算是個鐵人,也有累的時候吧。
到了火車站,她就把黃家軒趕下車,讓他舉個接站的牌子在出站口等。她把座椅一放,外套矇住腦袋就開始睡覺。
朦朧中,感覺身上有隻滾燙的大手在爬。睜開膠著的眼皮,對上的便是黃家軒那雙酒後波光瀲灩的眼睛。
“軒兒……不行,我是你姐……”
她想反抗,但是渾身癱軟入綿。黃家軒炙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頸窩,令她意亂情迷……
我是誰?
你是誰?
這是哪裡?
“哆哆哆……姐……開門……”
正放任自己沉淪,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紀芳菲,懷中忽然一空,心好像缺了一塊,冷風颼颼往裡灌。
黃家軒的聲音好像隔著一層密封玻璃,倏忽間變得遙遠不可及。
紀芳菲饑渴的舔了一下嘴唇,這才發現黃家軒和自己真隔著一層玻璃——車玻璃。
剛剛不過綺夢一場。
黃家軒接到了馮燦,這會兒正在敲她車玻璃,讓她開啟車門呢。
紀芳菲趕緊開門下車,和馮燦握手:“小馮總好。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睡著了。”
馮燦笑道:“該不好意思的是我。收到貴司的邀請函,本來我冇有時間,和張經理說了的。恰好有個專案推遲了,我又有時間了。
我就臨時起意過來了。還麻煩紀總您大半夜的親自來接。”
“小馮總太客氣了,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天不早了,咱們先上車回去聊吧?”
“好。”
馮燦不是一個人來的,隨行還有兩位助理。都是四十多歲的男士。
乍一看,這個陣容很隨便。彷彿真是小姑娘臨時起意過來玩的。
可和馮燦打過交道的紀芳菲可不這樣認為。
馮燦一個人就非常厲害了,又帶了兩位職場老將。人數雖少,但這實力可不容小覷。
紀芳菲還冇有天真到,以為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廠,能請得動這樣有份量的客戶,來參加一個民辦的展銷會。
等把馮燦接到藤穀市,安排好以後。從賓館出來已經淩晨三點了。
紀芳菲看向黃家軒:“你請了其他什麼人來嗎?”
黃家軒搖頭:“我又不做玻璃,哪裡認識你們那一行的人?”
紀芳菲沉吟:“不是你,那能是誰?難道是你爹請了什麼厲害人物?”
“那更不能夠。我爹一輩子就認識一個有點本事的人,那就是我叔。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叔根本不會搭理。”
“那能是誰?”紀芳菲把腦子裡所有有可能幫忙的人都過了一遍:“難道是趙運輸,趙總?”
黃家軒不解:“你為什麼忽然有這個想法?你怎麼知道有厲害的人物要來?”
“因為馮燦。”
“馮燦?那個小馮總?”
紀芳菲點頭。
“那不就是個丫頭片子麼?”
“丫頭片子?”紀芳菲道:“那個丫頭片子一個人對付我、楊雪茹和張勝利遊刃有餘。你能嗎?”
黃家軒脆弱的小心臟受傷了:“姐,你嫌棄我?”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不但馮燦這個厲害的小丫頭來了,隨行還有兩員老將。如果我看的不差,那兩位至少是他們集團公司的中層,甚至級彆還要更高一些。
他們肯定不會是奔著我這個小玻璃廠來的。
既然不是奔著玻璃廠來,你想想,還能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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