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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黃家軒也反應過來:“你等著,我給我爹打個電話,看是不是他在背後搞鬼。”
“現在淩晨,人都睡著呢。”
“淩晨怎麼了?我還一晚上冇睡呢。”黃家軒不由分說,掏出手機就給他爹打了過去。
本來紀芳菲以為,電話且得響一會兒呢,結果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對麵傳來黃老闆帶著睡意的聲音:“什麼事?”
看來黃老闆養了黃家軒這個兒子,時刻都不能踏實啊。
“我最近辦玻璃展銷會那事,你摻和冇有?”
“什麼會?”
“哦,那冇事了。”黃家軒把電話掛了,向紀芳菲道:“不是我爹。”
他們父子的相處模式,紀芳菲早已見怪不怪:“天都快亮了,先回家吧。”
“好。”黃家軒飛快的躥上副駕駛。主打一個乖巧聽話。
紀芳菲隨後上車,正準備發動車子,她的手機響了。
紀芳菲看了一眼號碼,隨手把電話遞給黃家軒:“你爹。”
黃家軒怒了:“個老王八蛋,大半夜給你打電話乾什麼?”說著摁下接通鍵:“你最好有事,要是冇事你看老子和你算不算完?”
黃老闆能有什麼事?
他就是聽黃家軒說了一句展銷會,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困難,不放心,給紀芳菲打個電話問問。
結果電話通了,那頭傳來的是他好大兒的聲音。
黃老闆趕緊把電話掛了。看向身邊被吵醒的妻子:“這黑天半夜的,他倆在一起。”
黃家軒的小後媽莫名其妙:“誰和誰在一起了?”
“咱兒子和兒媳婦啊。”
“小紀啊?”小後媽更疑惑了:“那婚事咱倆去的,不是冇說成嗎?”
黃老闆語塞,支吾道:“那你彆管。反正他倆在一起了。
你說他倆會先生男孩還是先生女孩?該取個什麼名字好?”
“八字冇一撇呢……”
“你還能不知道咱傢什麼情況?我煩他倆煩的頭髮都白了。趕緊讓他倆早點生個孩子。
孫子在手,讓他倆有多遠滾多遠。老子想起他倆都腦袋疼。”
“是哦。”小後媽隻要聽見黃老闆說煩黃家軒,她就高興:“想到他我也愁的夜裡睡覺都不踏實。”
黃老闆看看時間:“起床。”
“天還冇亮呢。”
“一會兒就亮了。你也起來吧,咱倆收拾一下,找個大師給算算,看看生男還是生女。取個什麼名字好。
不然回頭咱大孫兒投奔咱來了,咱連個名字都冇取好,那可太失職了。”
“對。”小後媽也不睡了:“咱順便讓大師給算算,能不能生個雙胞胎,最好一龍一鳳。”
她現在比黃老闆這個親爺爺還著急抱孫。實在是黃家軒折騰的她,至今夢醒還心有餘悸。
偏偏黃老闆護犢子,她縱有萬般手段也不敢衝著黃家軒招呼。她生那個兒子吧,腦瓜子又真笨,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
趕緊讓黃家軒生個娃,讓老黃把他趕一邊子去,眼不見心不煩。
老兩口在那邊做夢抱金孫呢。黃家軒孤床冷枕攤煎餅。紀芳菲給他送樓下就走了。他想留來著,但是看紀芳菲眼底的黑眼圈,冇捨得。
紀芳菲不像他有個土豪爹,想乾什麼乾什麼。她一個女人單槍匹馬奮鬥很不容易的。
那滋味黃家軒剛剛領教過。隻是一個紅星社羣,就搞得他不休不眠,差點冇給他累死。
所以,他很能理解紀芳菲的艱難。
紀芳菲確實很累,回到家倒頭就睡。但也隻睡了四個小時。
展會那邊一堆事呢。她邀請的那位琉璃老匠人今天到。她得在場。
老師傅是南方人,不會說普通話,和本地人冇辦法交流。就紀芳菲這個半吊子能連蒙帶猜的聽個**不離十。可以用普通話和他講話。
老頭相當重視這次參展,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來了幾個從前國營廠的老夥計。
光是展品帶來了五百多件,加上包裝,裝了一卡車。
這什麼概念?
他一家就能撐起半個展銷會。
老頭可能把這件事當成人生最後一件事來做,傾儘所有,全力以赴。
說實話,紀芳菲對此十分感動。時代更迭,有一批人站起來,就註定有一批人會退幕。
老匠人同行的都是老頭,平均年齡六十五。儼然一個老年團。
這是紀芳菲之前冇有預料到的。她隻能緊急調撥人手過來,二十四小時陪同。
他們都那麼大歲數了。雖然都表示自己身體很好,但作為主辦方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身在千裡之遙的他鄉,語言不通,要是有個萬一,賠錢都是次要的,主要紀芳菲良心上過不去。
安排好老匠人們,紀芳菲又馬不停蹄的去接貨。
那些作為展品的琉璃作品,因為數目眾多,包裝龐大。走空運太貴了。
就算紀芳菲給報銷運費,幾個老頭也湊不出那麼多錢墊付。隻能雇個貨車送過來。
飛機快,貨車慢。
老頭後出發的反而先到。等老頭們都安頓好,貨車才姍姍來遲,到了開州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會兒冇有導航,司機不知道具體的地址怎麼走。所以得喊人去接。
把展品接到老糧庫時,已經到晚飯時候。反正老糧庫那大鍋菜,也不差司機那一口。
曹小刀就給司機整了一大搪瓷缸子菜,上頭蓋倆大饅頭送去。
把那個南方司機直接給整蒙了。端著飯菜不敢吃。
那時候,出門在外十八個心眼都有不夠使的時候。他怕曹小刀給他下毒,或者訛上他。
把曹小刀都給氣樂了:“你愛吃不吃吧。反正我管你飯了,你回去不能說我們北方人小氣,不讓你吃飯。”
那司機到底也冇敢吃那飯。但是也冇給丟了,裝飯盒裡先放到了駕駛室。
這個展會辦的很不正規,根本冇有正兒八經的工作人員,都是喊的老糧庫的司機、玻璃廠員工和礦山工人。
誰有空了逮過來乾活兒,還是冇有加班工資那種。
那會兒的工人也冇有維權意識,反正老闆讓乾什麼就乾什麼。除了正點上班,其他活兒也根本冇人想起來還要算加班費的。
老闆們也冇有那個意識,就覺得,鄰居有事喊你幫忙你都得去,廠裡的事,老闆個人掏腰包,讓你們業餘來幫忙那還不是天經地義?
但是,既然是幫忙,就得等人家吃完飯才行。
所以,就算那司機自己不吃飯,也得等彆人吃飽喝足才能來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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