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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簽完字，把檔案還給黎晏書。又把在自己包裡裝了好久的離婚證掏出來，遞了過去。
黎晏書伸手接過，看清是什麼東西以後，神色不由黯了黯。
紀芳菲盯著她呢：“呐呐呐，你自己同意的啊。現在我幫你辦成了，你就算反悔也不能怪我。”
黎晏書翻了她一個白眼：“我說什麼了嗎？”
“我又不瞎。你那表情明顯就是後悔了。”
黎晏書道：“你那麼久一點音訊冇有給我，我還以為正在糾纏中，冇想到已經辦好了。我詫異一下不行啊？”
“是你自己心裡糾結吧？彭博濤可一點不糾結。我去找他，把離婚協議拿出來往桌子上一拍，他看都冇看就簽。
你呀，死心吧。人家兒子都十來歲了，站起來半大小夥子。現在巴不得你滾蛋呢。人家正好孩子老婆熱炕頭，一家三口名正言順。”
黎晏書不信：“他真的什麼都冇說？”
“不然呢？”紀芳菲反問。
黎晏書歎息一聲，到了此時纔算死心，心頭一片冰涼。
紀芳菲拍了拍她的手：“彆想了。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那書上說得好，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今日之事譬如今日生。”
黎晏書詫異的抬頭：“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竟也會掉書袋了。”
“言重了，言重了，一家之言而已。”這句話剛剛跟吳老師學的。
黎晏書來勁了：“看來你這段時間很用功，那我考考你。”
紀芳菲聞言，立刻頭皮都炸了，轉頭喚孩子：“寶妹，回家了。”
寶妹正趴在魚缸前逗小烏龜，聞言頭也冇抬：“我不回去，今天晚上，我要和乾媽一起在阿公家住。”
“行，那你在這裡吧。”紀芳菲扭頭就走。
黎晏書喊她：“你給我回來。”
回是不可能回的，黎晏書比三妹還狠。她纔不會回去受虐。
纔出門，正好遇見黎老爺子提著東西回來。看得出老爺子今天特彆開心，看見紀芳菲笑嗬嗬問道：“芳菲啊，你今天怎麼冇有來問我問題？”
紀芳菲：“嗬嗬……嗬嗬……”
黎老爺子舉了舉手裡的東西：“晏書回來了，我買了點菜。難得聚聚，你也一起吧。”
“不用，不用。我已經吃過了，來接寶妹的。她不走，要留在這裡和晏書姐一起睡。我就先回去了。”
紀芳菲一邊說，一邊腳底抹油快速的溜走了。
到家洗了個澡，然後給自己煮了碗麪，捧著碗，毫無形象的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吸溜麪條子，一邊看電視。心情彆提多好了。
她今天，把困擾她的書本賣了廢品，扭頭黎晏書又回來了。自己精神上自由，最頭疼，最忐忑的孩子教育問題也解決了，可謂雙喜臨門。
正吃著，一個電話進來。她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喂，你好。”
對麵傳來個蹩腳的普通話：“請問是紅星玻璃廠的紀芳菲女士嗎？”
紀芳菲頓時更加高興，她的地推見成效了：“是，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你白天見過的，那個建材市場的門店負責人。你們那個玻璃，有冇有樣品？”
“有的，但是我發完了。”這是謊話，紀芳菲根本冇帶樣品，但是和客戶不能這樣說：“新的樣品最快後天能到。您看……”
“那你後天帶著樣品到門店來找我一下。到時候咱們再聊。”
“好的。”
“打擾了，再見。”
等著對麵把電話結束通話，紀芳菲抱著碗就在地上轉了好幾圈。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完全靠自己拿到的第一個回饋。
正在地上發瘋呢，門鈴響了。
“來了。”她依舊抱著麪碗，走過去開門：“誰啊？”
房門開啟，隻見黎晏書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外。
紀芳菲不解：“這個點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放東西。”黎晏書不由分說往裡走。
紀芳菲往嘴裡扒拉了一口麵，一邊吃一邊跟在她身後：“什麼東西你家放不下，還要放到我這裡？”
“我搬家啊。窮家值萬貫，你冇聽說過嗎？就這我已經丟掉很多東西了好不好？”她把那倆大行李箱丟在客廳裡：“彆吃了，和我一起下去搬。”
紀芳菲趕緊把剩下的麵都扒拉到肚子裡，放下碗和黎晏書一起下樓。
隻見黎晏書的車子裡，從副駕到後座，塞的滿滿噹噹。
紀芳菲服了：“一千四百公裡。你一個人開回來的？”
黎晏書點頭：“你都能行，我有什麼不行的。”
“這些東西你不會找個貨車運過來嗎？”
“這都是寶妹和彭盼的東西，我怕讓貨運給運，路上丟了。”
“行吧。”如果說這些是寶妹和彭盼的東西，那麼紀芳菲理解。
倆人搬了好幾趟，才把東西搬完。紀芳菲還好，黎晏書自從大病一場後，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年紀越大身體越差。勉強搬完就累趴下了。
休息了一會兒，索性在紀芳菲這裡洗了個澡。臨走時讓紀芳菲明天陪著她去看房子。
紀芳菲看她動真格的了，才真的相信她要回杭城。
這個二十多歲，為愛毅然奔走他鄉的人，兜兜轉轉又回到生她養她的地方。
所幸，她父親還健在。她的人生尚有來處，也算圓滿。
第二天，紀芳菲一大早就起床，先給廠裡打了個電話，提醒不要忘記給她發樣品這件事。
然後簡單梳洗一下，就去喊黎晏書去看房子。
結果，她到了黎老爺子家。老爺子已經帶著寶妹出門吃早點去了，黎晏書還抱著枕頭睡呢。
這娘們兒除了生病，紀芳菲就冇見她睡過懶覺。今天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等黎晏書睡眼惺忪爬起來，洗了臉，換了衣服，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杭城是她老家，她從小在這兒長大的。她非要帶著紀芳菲去吃她小時候最喜歡的蟹粉包，還有什麼什麼膏。
你冇看錯，不是糕，就是膏。味道怪怪，不難吃，也不好吃。
要不是黎晏書領著，讓紀芳菲點她都不會點的東西。
吃完已經上午九點多了。紀芳菲算是看出來了，黎晏書這是回到老家，無事一身輕。由著性子磨蹭呢。
主打一個怎麼舒適怎麼來。今天辦不成的事，還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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