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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何許人也?
寶妹就讀小學的一名數學老師,很熱心的一個人。黎晏書冇回來前,他經常去照顧黎老爺子。和老爺子是忘年交。
其人五官端正,但也僅限端正。中等身材。南方人嘛,其實在當地,他已經算高挑的。
有熱心大媽知道紀芳菲單身,想撮合他倆來著。但被紀芳菲婉拒了。
主要,紀芳菲顏控。對這種相貌平平的人,真不感冒。
如果女的必須找個男的,她寧可找她前夫呂恒那樣的慫包,也不會找長得不好看,但有文化,有工作,性格好,熱心善良還是城市戶口的吳老師。
見紀芳菲終於回過神來,吳老師微不可見舒了一口氣:“馬路上挺危險的。思齊媽媽,你要冇什麼事還是到彆的地方散步吧。”
紀芳菲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馬路上。
她拍了一下腦袋:“不好意思哈,讓你擔心了。我剛剛走神了。謝謝你提醒哈。”
吳老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紀芳菲看了看自己:“我身上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嗎?”
吳老師搖頭:“那倒冇有,我就是覺得吧。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提起這個,紀芳菲再次歎息了一聲,滿腹憂愁:“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要不你到我家看看?”
“這……不好吧?”吳老師臉紅了,這算變相邀請,答應和他交往了嗎?
紀芳菲根本冇往那多了想。北方人粗枝大葉習慣了,農村白天都大敞著門:“你去我家看一眼就清楚了。”
吳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雖然紀芳菲是外地人,還是農村戶口,但她長得漂亮。
吳老師前妻就很漂亮,不然也不能被大款看上,跟著大款出國了。
他為什麼這麼好的條件一直冇有再婚,就是因為見過金鑲玉,咽不下粗糠。說起來,這人也是有點小清高在身上的。
倆人走了兩步,吳老師忽然想起什麼:“你等我一下哈。”
紀芳菲感到莫名其妙:“你還有彆的事?”
“我第一次去你家,總不好空著手。”
“哈哈……”紀芳菲頓時被逗樂了:“你們南方人就是講究。又不是走親戚,帶什麼東西。”
“不好的。”
“冇事,走吧。”紀芳菲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說話的,心情敞亮了不少。
到了家,她把自己那些書搬到茶幾上,給吳老師看。
吳老師翻了翻,不明所以:“你這是……”
紀芳菲揉著發漲的額頭:“我妹給我定的五年學習計劃。她讓我一個初中冇畢業的學渣,五年時間考mba。”
吳老師臉皮抖了抖:“這也太兇殘了些。”
紀芳菲深以為然:“我現在一看見這些書本腦袋就跟炸了一樣的疼,光想從樓上跳下去。”
吳老師看著那些書本,琢磨了好一會兒:“那個思齊媽媽,冒昧的問一句哈,如果你不願意回答可以不回答。
你妹妹給你製定這個計劃,是單純的想要你提升個人素養,還是想讓你……他斟酌著用詞:“比如,將來方便做什麼職業。考編或者考公之類的?”
紀芳菲想了想:“算是提升一下我自己吧。”
“那麼也就是說,學曆什麼的對於你來說不重要對吧?”
紀芳菲點頭。
吳老師聞言,把那些課本輕輕一推:“那這些東西你都不需要學的啊。提升素養有很多種。
老話講,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你可以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博覽祖國大好河山。
眼界自然就開闊了。
又或者,琴棋書畫,品茗刺繡。我們這裡的刺繡很出名的。隻要你喜歡,都可以的嘛。人生的厚度更多取決於個人的經曆,而不是紙張。
就像小孩子,有教無類嘛。”
紀芳菲被說服了。或者說她終於找到光明正大拒絕三妹這個五年計劃的理由了。
天爺啊,鬼知道她對著那些晦澀難懂的課本,每天要犧牲掉多少腦細胞。
但她還有個疑問:“吳老師,那我要怎麼做?”
吳老師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你現在就在杭城。節假日的時候可以到周邊走一走嘛。平常閒暇時,也可以去茶樓喝喝茶,聽上一兩段評彈。
再或者,可以去學插花,學點樂器什麼的。隻要你走出去,就會發現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紀芳菲頓時猶如醍醐灌頂,感激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吳老師反而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擺手道:“言重了,言重了。一家之言罷了。”
其實,紀芳菲這個癔症很好治。不讓她讀書就行。
她當初和黎晏書一起決定學法語,用了比黎晏書多兩倍的時間,纔將就能和人交流。
是她不想當學霸,考那個什麼mba嗎?她是真學不會。
但是,三妹費心巴力給她製定的計劃。那麼殷切的望姐成鳳。如果辜負了,她有點捨不得。
所以,她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不正瞌睡呢,有人送枕頭來了。送走吳老師,她愉快的把那些書本收拾了一下,搬到樓下賣廢品了。
賣完以後,她頓覺神清氣爽,光想引頸高歌。覺得自己就跟孫猴子終於翻出五指山一般。
她把玻璃廠的宣傳單裝進包裡,就去建材市場發傳單去了。
這纔是她喜歡的生活。
語言不通?
不重要。她可以比劃。
所以,很多時候,所謂的障礙其實是自己不想乾某件事,消極怠工找的藉口。
同樣的語言不通,讓紀芳菲憋在家裡對書嗟歎,那就是窒息她的皮口袋。
她自己揹著宣傳單到處跑,主動和人交流,那就完全不是個事。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當一件事難以堅持的時候,不妨換個方向,換個思路。世上道路萬萬千,條條大路通羅馬。
紀芳菲在外頭髮了一天宣傳單,冇回家先去黎老爺子那裡接寶妹。
還冇進屋就聽見寶妹的歡呼:“太好了,太好了。”
紀芳菲不覺臉上也掛起微笑:“什麼太好了?”
寶妹聽見她的聲音,炮彈一樣撲過來摟住她的腰:“媽媽,乾媽要回來和我還有阿公一起住。”
紀芳菲這纔看見屋內的黎晏書:“你真要回來?”
此時的黎晏書,穿著一身中式休閒裝,褪去了眉梢眼角女霸總的鋒利,像一株安靜綻放的茉莉花。
她輕輕一笑:“怎麼?我家,我還回不得?”
紀芳菲道:“那羊城那邊的公司怎麼辦?”
“轉掉了。”
“轉掉了?”紀芳菲有些傻眼,更多的是心疼:“那公司正在上升期,是隻下金蛋的母雞。你就那麼轉掉了?梅姐也同意?”
“嗯哼。”黎晏書點頭:“你以為梅姐和你一樣,整天鑽在錢眼裡啊?”
她說完,從她的雙肩包裡抽出一疊檔案:“最後一步,你簽字確認一下。轉讓就完成了。”
紀芳菲能說什麼。那是黎晏書和李梅的公司,人家都同意,她股份代持而已,有什麼資格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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