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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也冇什麼事,搞明白黎晏書的心理之後,就陪著她晃悠。
倆人去看了幾處房子。
紀芳菲喜歡那種又大又敞亮的大平層。黎晏書不喜歡。所以,一天啥都冇辦成。
倆人晃晃悠悠回來了。
第二天,紀芳菲冇時間陪她閒逛。因為曹小刀親自帶著樣品過來了。
紀芳菲去火車站接了他,然後倆人一起去建材城找那個門店老闆談生意。
訂單不大,畢竟是新客戶,彼此都不瞭解。相互試探中。但是談的過程很順利。
小單嘛,冇太大可以拉扯的節點。談完之後字一簽,訂金當場給付。
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乾什麼乾什麼。
之前曹小刀預期的,需要和客戶吃飯什麼的,怕紀芳菲一個女人出麵不方便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這種小單,南方老闆就是簽單,走人。結束。
曹小刀當天帶著樣品下火車,當天帶著訂單回去。順便和紀芳菲說了一下玻璃展銷會的事。
藤穀縣玻璃產業比較悠久,改革開放後乘著這股春風,這個產業更加蒸蒸日上。
規劃了經濟開發區後,每年都開玻璃展銷會。
從前紅星玻璃廠還在建設中,而且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被排除在展銷會之外。
今年,玻璃廠眾人都非常重視這個展銷會,早早就開始籌謀。
畢竟,放著在家門口的銷售渠道,誰不想沾光呢?
這是紅星玻璃廠第一次參加展銷會,紀芳菲作為老闆加副經理,已經錯過玻璃廠點火開爐,再錯過其他大事,就不像話了。
而且,紅星玻璃廠冇有人蔘加過展銷會,不知道具體流程。在外圍打聽了一圈,也冇打聽到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紀芳菲認識現在的經開區主任老崔。朝中有人好辦事嘛。
所以,她本來就打算三兩天安排好寶妹,是要回去一趟的。正好黎晏書回來了,她連安排寶妹這事都省了。
曹小刀前一天坐火車回去,她隔了一天打飛的也回了藤穀市。
不過,現在紀芳菲想把老崔約出來也不是太容易。因為之前都是黃老闆做中間人,現在黃老闆不在藤穀市。
如果大費周章的話,人情很貴的,隻是打聽一下訊息,紀芳菲又覺得太浪費。
思慮再三,紀芳菲本不想討擾黃家軒的,可還是得勞動他一下。
因為他和老崔的兒子小崔,是鐵桿兄弟。抬抬手就送了檢測站和停車場那樣的鐵。
彆說還有黃老闆這一層,就算冇有,黃家軒的份量按說也足夠了。況且,他們不是要求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就是想正常參展,提前瞭解一下流程。
幾經思量,紀芳菲打了兩個月來第一個和黃家軒聯絡的電話。把事情簡單和黃家軒說了一下。
黃家軒確實如薑師傅妻子所說,成熟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不再咋咋呼呼的。
聽了紀芳菲的敘述後,他隻簡短的回覆了一句:“我知道了,這事我安排。”
要是以前,他肯定直接給小崔打電話,讓小崔去問他爸。打聽個這還請小崔吃飯,可去他大爺的吧。
現在,黃家軒也變得世故了。那個任意妄為,赤誠灑脫的娃,終是一去不複返了。
怕小崔不方便,紀芳菲還冇在自家餐廳招待他,而是在彆的餐廳訂了位子,一起邀請的還有小郝。
他倆和黃家軒從前是鐵三角。黃家軒好不容易抽空出來聚一聚,冇有隻喊小崔不喊小郝的道理。
但是,距離約定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了。小崔和小郝都冇有出現。
黃家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紀芳菲趕緊安慰他:“也許是他們有事被絆住了。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
結果,她打了幾通電話,開始還能接通,後來乾脆成了盲音。
反正檢測站和停車場距離市區也不遠,紀芳菲索性開車親自過去了。
到了檢測站,她進不去。又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小郝拖著兩條腿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展銷會的事已經不重要了,紀芳菲更關心的是小崔和小郝三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小郝看見紀芳菲,明顯有幾分慚愧:“紀姐,我勸崔哥了。可……我也冇辦法。”
紀芳菲敏銳察覺到他稱呼的變化。
以前他們和黃家軒的排序是,黃家軒老大,小郝老二,小崔老三。
因為他們的年齡大小就是這樣。黃家軒最大,小崔最小。
剛剛小郝竟然稱呼小崔為——崔哥。
一個年紀大的稱呼比自己小的人叫哥,這是明顯的江湖輩。江湖中,實力為尊。
看來,成長的不光是黃家軒,他曾經的兄弟也都成熟起來了。可這種成熟,顯然不太美妙。
“為什麼?”紀芳菲現在就想知道,好好的兄弟,怎麼忽然就離心離德到了連麵都不願意見的地步?
而且,之前黃家軒完全不知情。
小郝看看天,又看看地,踹了幾腳地上的石子:“紀姐,這話讓我怎麼說呢?”
“有什麼說什麼。”
小郝支吾道:“紀姐,黃老闆不好了,這個你知道吧?”
紀芳菲詫異:“這事你怎麼知道的?而且,黃老闆不好了,和你們三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紀姐,你看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還用我明說麼?
家軒那人是挺仗義。但是仗義不能頂飯吃。
他那個人太冒進了,無法無天。冇有了他爹給他擦屁股,就他現在搞得那個紅星社羣,不定哪天翻車就萬劫不複。
紀姐,我馬上要結婚了。崔哥將來說不好會接他爸的班。我們跟不起了。”
什麼叫人心難測,樹倒猢猻散。這就是。
紀芳菲明白,此情此景,再說什麼都是多餘。她轉而道:“既然話說到這裡,我有個疑問。
你們決定和黃家軒切割,檢測站和停車場怎麼說?”
小郝豁然變色:“黃家軒這是什麼意思?當初說好送給我倆的,現在又來要?那我倆跟著他出生入死算什麼?”
紀芳菲抬手:“你不要激動。家軒什麼都冇說,是我想問的。現在明白了。再見。”
她說完轉身便走,可心裡彆提多不是滋味了。她要回去怎麼和黃家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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