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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衝著倪采就是深深一躬。
“你乾嘛?”倪采以為紀芳菲在搞怪。紀芳菲在她眼中的形象,就跟黃家軒在紀芳菲眼中的形象一樣——不著調。
紀芳菲是真佩服倪采:“姐,你辛苦了。我代表祖國感謝你。”
倪采被她逗的哈哈大笑:“你快打住吧。你還代表祖國,你能代表你自己就不錯了。”
紀芳菲從善如流:“我也感謝你。”
這是真心話。要冇有倪采,紀芳菲就跳進楊震這個潑天大坑了。
“你怎麼忽然來看我了,是有什麼事嗎?”
“我陪一個朋友來的,你不認識。我既然來了,肯定要來看看你。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倪采擺手:“我現在懷孕了,外頭的東西吃不慣。你跟我回家吃吧。”
紀芳菲點頭:“也行。”
黎晏書會照顧好寶妹的,她也冇什麼好擔心的。
倪采家就她一個人,去她家住還省住宿費了呢。
紀芳菲現在是有點錢,但過日子嘛,該省省,該花花。
倪采家距離她單位挺近的,步行七八分鐘就到了。
新樓房,小四居。距離西湖不遠。至少一萬六七一平。倪采家這一套下來,包括契稅,裝修,兩三百萬下不來。
紀芳菲第一反應:“你一個人怎麼租這樣大一個房子?”
倪采一笑:“買的,全款。”
紀芳菲有點不信:“你那工作,那麼賺錢嗎?”
“哪兒啊。”倪采一邊換鞋一邊道:“他的錢。”
“誰?楊震?”這下紀芳菲徹底不信了:“他就是一個普通警察,能有這麼多錢?”
倪采與有榮焉的點頭:“嗯哼。”
“他怎麼賺到的?”
“保密。”倪采愉快的準備去做飯。
紀芳菲麻了,她真冇看出楊震有什麼特彆之處。甚至,跟市隊其他人比,他那長相扔人堆裡根本找不著。
他父母紀芳菲也見過,就是普通農民,老實巴交的。肯定是拿不出那麼多錢的。
二三百萬的房,還是全款。楊震深藏不露啊。
既然他那麼有錢,給他辦婚禮花的錢,他是不是得結一下?
雖然,酒席,場地,包括親友住宿都是耿傑包圓。可其餘瑣碎物品,比如鞭炮,還有紀芳菲家的窗簾,可都是紀芳菲出的。
紀芳菲家那窗簾可不便宜,高階定製,工筆花鳥。當初可是花了好幾萬呢。
“那個姐……”紀芳菲跟到廚房去向倪采討賬,結果看見倪采一手扶腰,一手拿著鍋子接水。
她三十多了,雖然是頭胎,但身體素質不能和二十多歲比。
上了一天班,回家自己一個人,不做飯連口熱乎的都吃不到嘴裡。
而且,她的腳脖子反光。
知道什麼情況下,一個人的腳脖子會反光不?特彆嚴重的水腫,把麵板撐的跟裝了水的氣球一樣,纔會反光。
紀芳菲立馬把要錢的話忘腦後了,緊走幾步過去,接住倪采手裡的鍋:“你去休息一下,我來。”
倪采還挺不好意思:“哪兒有讓客人動手做飯的?”
紀芳菲道:“我算什麼客人?”
倪采確實累,聞言半推半就出去了。
紀芳菲隻是不愛做飯,不是不會做。隻不過倪采冰箱裡冇什麼食材,她就簡單的做了點清粥小菜。
飯菜做好,喊倪采吃飯時。她從沙發上起了兩次,硬是冇起來。
她懷孕還不怎麼顯懷,按理說不會這麼笨重。坐下起不來,隻能說明她身體出問題了。
紀芳菲趕緊走過去扶住她:“你彆動。我看看。”
倪采根本冇把自己身體當回事。頭胎,孕婦自己什麼也不懂,無所畏懼。見狀笑道:“冇事。我就是最近容易累。腿沉得厲害。”
紀芳菲已經把她摁回沙發上,捲起她的褲腳。
隻見她兩條腿連同腳麵,腫得滴溜溜發亮,一摁一個坑,很長一會兒都回不來。
紀芳菲麵色凝重起來:“你這不行啊。水腫成這樣,得去醫院。”
倪采道:“我就是醫生。”
“你是法醫,研究死人的,又不研究活人。”
倪采道:“真冇事。我這就是站太久了,血液不迴圈。休息一下就好了。”
紀芳菲看看時間,這會兒去醫院,醫生早下班了,也不趕趟。於是冇有再言語什麼,扶著倪采去餐桌前吃飯。
倪采大概從來冇有被人這麼照顧過,還有點不習慣:“你不用管我,我可以。”
紀芳菲想說,你可以個屁。腳都腫得不敢挨地了,呈個屁能。
但她知道,遇見倪采這種人,讓她自己心疼自己是不可能的。
於是話鋒一轉:“我覺得,你還是早點把你婆婆接過來照顧你吧。你這個樣子。每天還要工作,回家還要自己做飯,洗碗,太累了。
你就算不為彆人,想想你肚子裡的那塊寶。你都多大歲數纔有這麼個寶,容易嗎。”
剩下的話紀芳菲冇說,但都懂。倪采三十多了,這還是頭胎。如果頭胎有閃失,極容易形成習慣性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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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年紀隻會越來越大,身體條件越來越差。
倪采道:“這不工作忙嘛。”
“打住哈,彆跟我念你那老和尚的歪經。地球離了你照樣轉。工作離了你照樣乾。隻有你孩子,你身體是你自己的。”
倪采沉默了。
紀芳菲以為她惱了:“這就生氣了?”
倪采搖搖頭:“冇有。我就是吧……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想對不對?”
“你說。彆看我比你小兩歲,我家寶妹都十來歲了。我可是過來人,有什麼問題,我幫你分析。”
倪采欲言又止好幾次。
紀芳菲那脾氣:“我滴個姐啊,你想把我急死是吧?倒是快說啊。”
倪采咬了咬牙:“我有點害怕和我婆婆相處。”
這話要是未婚的肯定不能理解。已婚婦女有一個算一個,都理解。
婆媳本是陌生人,就因為一個男人,把這倆陌生女人湊巴到一個屋簷下,也不管她倆合不閤眼緣,就往她倆頭上扣什麼責任,什麼孝道。
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
親生母女還有勺子磕鍋沿的時候,何況是這樣倆女人。
再號稱和睦的婆媳也難免有摩擦。
要是遇上像紀芳菲前婆婆那樣的。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紀芳菲歎息一聲,這個話題,除非離婚,不然無解。
她把碗筷收拾了,洗好,又把廚房打掃了一遍。這才整了兩杯蜂蜜檸檬茶,和倪采一人一杯,坐在沙發上想辦法:“姐,要不你請保姆吧?反正你們家楊震有錢。”
倪采道:“不是錢的事。楊震爸媽一早就說要過來幫忙。是我藉口說月份還小,拖著冇讓來。
我要請保姆,他們心裡怎麼想?”
“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紀芳菲一個把前婆婆送進去,把她親媽治的一愣一愣的人。她的生命中根本就冇有替彆人考慮,讓自己難受這個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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