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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勢弱，在黎晏書跟前還裝一裝，一副溫柔賢良，做小伏低的樣子，但其實，她內裡強勢得很。
她要做的事，就算表麵應承不做，實際行動還是該乾什麼乾什麼。除非她能力達不到，做不成。
所以，對於帶寶妹一起去這件事，黎晏書雖然不滿，但冇有表態。
寶妹開開心心的給自己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反觀內心惶惶的黎晏書，一點行李冇收拾。
寶妹見狀，又快手快腳幫她也收拾了個行李箱。
紀芳菲好生欣慰：“養孩子是比養狗強啊。”
黎晏書不樂意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說我自己女兒。”
“那也不行。那是我養大的孩子。”
“行吧。”紀芳菲知道黎晏書心情不好，所以乖乖閉嘴。
孃兒仨收拾好，踏著夜色出門。
到了杭城，果然天還冇亮。
三人找了家青旅對付了半宿。然後，黎晏書帶著紀芳菲和寶妹，打車到了老城區。
下了車，步行幾分鐘進入一條老街。
那時候這種老街商業化還不嚴重。
街中間是一條小河，兩邊是石板路，隔一段路就會有一座連線兩邊街道的小橋。
有小拱橋，也有比較簡單的石板橋。路邊河沿上，有住戶擺著的花盆和其他一些生活雜物，生活氣息很濃鬱。
遠遠的，有個老頭蹲在一盆蘭花前擺弄。黎晏書的腳步下意識就頓住。
紀芳菲看看她的神色，再看看那個專心擺弄花草的老頭：“你爸？”
黎晏書點頭，神色好不糾結。
紀芳菲是不能理解她這種糾結的，不過看她為難的樣子，不忍心多說什麼。於是拍了寶妹一下。
寶妹多機靈一個孩子啊，立刻會意。蹦蹦跳跳向著那老頭跑去：“阿公……”
孩子清清脆脆的聲音，順著小河水流帶來的微風，傳得很遠。
很多住在路邊的人家，以及路人聽見，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包括那老頭也抬起頭來。
隻見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正向自己跑來。
老頭還以為這娃認錯人了，臉上露出笑意：“小朋友，我不是你阿公。”
“嗯～”寶妹扯住老頭的胳膊，搖晃著撒嬌，一臉孺慕之色：“你就是我阿公。阿公啊，我叫寶妹，我媽叫黎晏書。”
老頭手裡的小鏟子，咣噹掉地上了。臉皮不可控製的抖了抖：“你說你媽媽叫什麼？”
“黎晏書。”寶妹乖巧的轉身，向著黎晏書的方向一指。
老頭緩緩站起身，微張著嘴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阿公啊，你怎麼了？”寶妹扯著他胳膊打諢，分散老頭的注意力。
她隻是小，不是傻。她乾媽不乖，離家出走二十年，要是換成她，她媽保準把她屁股開啟花。
所以，她努力分散老頭的注意力，最好能讓他忘記打她乾媽。
“阿公，阿公，阿公……”老頭不理她，她就一直叫。
有這麼個小可愛，軟軟糯糯扯著自己喊阿公，這哪個老頭受得了。
要是黃老闆，被這麼喊幾聲爺爺，騎他脖子上都行。
老頭無可奈何了，向寶妹道：“寶妹從哪裡來啊？”
咱就說，老頭這爸當的悲哀不悲哀，自己閨女嫁哪裡，現在哪裡生活都不知道。
就這種閨女，不認她咱就說當父母的過分不過分？
寶妹一見老頭終於理她了，那肯定要好好發揮：“阿公啊。寶妹從羊城坐飛機來的。阿公啊，寶妹好累哦。
阿公啊，寶妹想喝水。
阿公啊，寶妹肚子好餓。
阿公啊……”
這一串阿公打出去，老頭直接被喊迷糊了。天底下哪兒有當父母的，真的對兒女那麼絕情呢？
老頭牽起寶妹的手，慈愛道：“阿公帶寶妹回家，給寶妹做好吃的哈。”
有街坊看過來：“黎老師，這是你家親戚啊？”
老頭擺手，臉上不覺已經掛上笑意：“不是親戚，這是我孫女兒。”
“孫女兒？小書的孩子？”
老頭點頭。
“這孩子好會生啊，長得這麼可愛。”
“謝謝，謝謝！”老頭嘴角上揚，壓都壓不住。牽著寶妹回家去。
寶妹微微轉頭，衝紀芳菲比個ok的手勢。
紀芳菲推了兀自發愣的黎晏書：“快跟上啊。還等著你爸八抬大轎請你啊？”
黎晏書這才彷彿大夢初醒，倉惶去追趕她爸。
紀芳菲本想也跟過去的，後來一想，黎晏書這種行為真該打，她要在場肯定影響他們父女發揮。
於是她給黎晏書發了個簡訊，告訴她自己去看望個朋友。
黎晏書明白，紀芳菲這是給自己留麵子呢，不想看她狼狽的樣子。
紀芳菲這人，一如既往的有分寸。
不過，紀芳菲說去看望朋友，並不是虛言。倪采在杭城工作呢。
她不來杭城也就罷了，既然來了不去看看她，有點說不過去。
到了倪采單位時，倪采還在上班。她和楊震真是親兩口子，都是工作狂。
紀芳菲在倪采工作單位門口足足等了仨小時，等的花兒都謝了。掃大馬路的保潔大姐都以為她失戀了，過來安慰她。倪采這才帶著一身福爾馬林的味道，姍姍來遲。
然後紀芳菲就看見，倪采下台階時，下意識扶住了後腰。
她等待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趕緊小跑上去將倪采扶住：“你懷孕了？”
倪采還有些害羞，輕輕點了點頭。
紀芳菲服了：“懷孕還這麼拚？”
倪采笑道：“我隻是懷孕，又不是殘疾，上班不是很正常嘛。”
“楊震知道不？”
倪采點頭。
“那他就冇有什麼表示？”
倪采不解：“孩子在我肚子裡，他能做什麼？”
“至少他得陪陪你吧？”
“冇那個必要。”倪采對此完全無所謂：“我現在月份還小，一個人也能行。等快生的時候，我婆婆會過來幫忙照顧我。
等我產假結束，孩子就六個月了。我婆婆幫忙帶。不用他。”
紀芳菲忽然有種劫後餘生之感。幸虧自己當時冇有直接把楊震給辦了。不然，這會兒挺著大肚子，什麼都要自己搞定的就是她了。
關鍵，還冇有什麼錢，想請保姆都請不起。
天爺啊，地奶啊，這太可怕了。
倪采竟然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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