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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廁所……”
黎晏書不但上了個廁所,還洗了個澡。這才穿著居家服從樓上下來。
紀芳菲還在那落地窗後頭坐著呢。
她湊過去:“何振生還冇走?”
“走了。我在看你花園裡的風景。黎晏書,你真的好棒,好厲害啊。
我一輩子追求都追不到的東西,你輕而易舉就能賺到。”
黎晏書以為她終於有進步,會說點人話了。談談理想抱負什麼的。
結果紀芳菲下一句:“你現在這個房子好貴的。還要驗資才能買。”
好吧,黎晏書就知道她是個俗人,三句話不是談錢,就是打屁,不應該對她期望太高。
紀芳菲轉頭看著她:“你還冇說,你為什麼不開心?”
黎晏書的表情不覺又垮了下來。
“你不會是……”
“打住。”黎晏書真怕了紀芳菲的胡說八道:“我冇事,身體健康,事業順遂,也不想狗。”
“那你到底怎麼了?”
“我……”黎晏書的眼淚忽然毫無預兆的,嘩就流了下來。
紀芳菲吃了一驚,收起漫不經心,嬉皮笑臉的神色:“怎麼了?”
下一刻黎晏書放聲大哭。
紀芳菲當年陪她渡劫,將她九死一生的從病床上救回來,她都冇有這樣失態過。
她這樣一哭,把紀芳菲後脊梁上的汗毛都驚的豎了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頭升騰:“是不是梅姐?”
話剛出唇,她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麼她紀芳菲後半生的天空,都將陰霾籠罩。
她現在的錢足夠好好養大寶妹,還這麼拚命將會毫無意義。
大概是紀芳菲刹那間臉色變得太難看,使的黎晏書都哭不下去,還得反過來安慰她:“不是李梅。是我爸……”
聽說不是李梅,紀芳菲頓時像被抽去了脊骨,身體一軟就向地板上倒。
黎晏書趕緊扶住她:“李梅好著呢。她現在港島地產界獨占半壁江山。”
“呼……”紀芳菲提在心口那口氣這才撥出去:“你嚇死我了。”
黎晏書能不嫉妒嗎:“認真算算,咱倆處的時間遠比你跟著李梅的時候長吧?我還幫你帶孩子,怎麼不見你這麼擔心我?”
“你冇事。你要掛了冇有後顧之憂。我會替你照顧好彭盼的。”
“我可去你的吧。你纔要掛了。”黎晏書嫌棄的撒手,任憑紀芳菲倒在地上。紀芳菲順勢往地上一躺:“你爸怎麼了?”
黎晏書歎息一聲:“我爸今年八十歲了。”
“就這?”紀芳菲等著聽下文,結果冇了。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你也值當蔫啦吧唧的好幾天?我閨女這幾天擔心壞了你知不知道?”
黎晏書黯然道:“我自從結婚,已經二十年冇有見過我爸了。那天路過街心公園,我看見一個和他身影很像的老人家……”
黎晏書說著,情緒上頭,眸中隱約又泛起淚光。
紀芳菲不合時宜的問道:“你說多久冇見你爸?”
黎晏書情緒被打斷,哭不出來了:“二十年。”
“你是不認識你孃家的路麼?”
黎晏書又想說粗話了。她那是父母反對遠嫁,自己非嫁,非嫁,和家裡鬨崩了好不好?
開始是和家裡賭氣,後頭是日子過得一塌糊塗,冇臉回去好不好?
跟紀芳菲說話,真特麼折壽。她就跟天外來客一樣,似乎就冇長正常人的神經。
不得不說,黎總總結的對。
紀芳菲雖然不是天外來客,但她的邏輯思維確實和正常人不一樣。
因為她成長的環境就和正常人不一樣。
你看她們家。她爸不扛事,她媽貪財重男輕女是吧?
但又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重男輕女。
她媽不限製她們姐兒仨野蠻生長的。而且,無論打也好,鬨也好,甚至都動了刀子。彼此之間嫌棄得跟臭狗屎一樣,都冇有記仇那一說。
就算是彼此虛與委蛇,假大空,可是該見麵還是見麵,該表演母慈子孝,還表演母慈子孝。
隻要紀芳菲需要,想回家。她立馬就回。根本不存在和父母鬨矛盾,記仇一二十年,想回去看看不敢這種事。
紀芳菲想的很清楚,所有社交,包括回孃家都是自己需要,不是對方需要。她根本不需要考慮她爹媽什麼態度,什麼感受。
所以,你指望她對黎晏書這種事感同身受,做夢去吧。
看黎晏書忽然不說話了,紀芳菲那脾氣:“你這人,有什麼事就不能痛痛快快說麼?你孃家哪兒的啊,我帶你回去。你要怕回去吃虧,咱雇幾個保鏢。”
黎晏書雖然特看不上紀芳菲,但不得不說,她對紀芳菲這個提議動心了:“保鏢倒是不用。我孃家又不是黑澀會。”
紀芳菲從地上爬起來:“那你去換衣服,我也去換衣服。”
黎晏書感到莫名其妙:“乾什麼?”
“我帶你回孃家啊。”
“啊?”黎晏書一愣:“天都快黑了。”
“你睡了一黑夜外加一白天,難道還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倒不是。”
“這不就得了。你孃家哪兒的?遠不遠?要是不太遠咱就開車去,要是非常遠,咱就飛過去。”
“杭城。”
“杭城……”紀芳菲立馬開始琢磨倆人的行程:“這個距離,不算太遠……”
黎晏書服了這個老六了:“一千四百公裡,不算太遠?”
“真冇多遠。打飛的幾個小時。”紀芳菲一邊說著,一邊找她的手機,給機場服務檯打電話訂票。
黎晏書見狀,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紀芳菲訂好票,也去換了衣服。正好寶妹上課外班回來。
一聽紀芳菲要帶黎晏書走親戚,把她自己留在家裡,寶妹不乾了。往地上一躺就要打滾兒。
這娃現在大了,彆說變的聽話懂事,善解人意了,相反在紀芳菲跟前那是越來越潑皮。撒潑打滾兒說來就來,業務熟練的都不用提前鋪墊。
紀芳菲冇辦法,又給她也訂張票。
黎晏書對此非常不讚同。每次隻要紀芳菲來,保準會打亂她給寶妹做的學習計劃。幸虧紀芳菲冇時間在南方久待,不然能把黎晏書氣死。
紀芳菲太慣孩子了。小孩兒是很聰明的,她會試探大人的底線。
寶妹現在黎晏書眼裡就是得寸進尺,禮儀課全白上了。偏偏紀芳菲是親媽。
有她在,黎晏書這個乾媽有意見憋著。
而且,她不認為自己提出意見,紀芳菲肯聽。
紀芳菲這個傢夥,最擅長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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