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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距離黎晏書家不遠,不然等回到家,紀芳菲就把她家祖墳埋哪兒都告訴何振生了。
這倒不是紀芳菲不嚴謹,主要是她覺得這些冇必要隱瞞。
誠信才能贏得天下嘛。她們紅星玻璃廠產品一流,就是新廠,冇什麼名氣,知道的人少。
如果有更多的人瞭解她們廠,他們的產能拉滿。想想那時節,她紀芳菲就能走出藤穀市,離梅姐更近一步。
所以,紀芳菲不會錯過任何推銷宣傳他們廠的機會。
何振生把紀芳菲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屋後,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上車而去。
紀芳菲來之前打過電話。所以,一進門,保姆已經給她放好了洗澡水,菲傭正在廚房做飯。
享受被黎晏書包養的時光還是挺愜意的。
紀芳菲洗了個澡,躺在客廳落地窗前的軟墊子上,吃了保姆送過來的水果拚盤。
開著空調曬著太陽,慵懶的像隻美女貓。
要冇人打擾,她能這樣癱巴一整天。
但可惜,私立學校放學特早。紀芳菲剛在墊子上伸個懶腰,保姆把寶妹接回來了。
知道媽媽來了,寶妹非常高興。進屋鞋子都冇換就一路:“媽媽……”
飛奔過來撲進紀芳菲懷裡,好險冇把紀芳菲給砸骨折。她緊緊摟著女兒,狠狠在她臉上親了兩口:“你想砸死媽媽是不是?”
寶妹有幾分不好意思但不多:“人家想你了嘛。”說著,忽然歎息一聲。
紀芳菲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怎麼了?為什麼歎氣?”
“乾媽最近心情不好,瘦了好多。我想給你打電話。她還不讓。媽媽……”寶妹摟著紀芳菲的脖子:“我好擔心乾媽啊。你要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盼盼姐姐知道嗎?”
寶妹搖頭:“姐姐也是孩子,她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紀芳菲有些愕然,寶妹才十來歲,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黎晏書這是矯枉過正,把她女兒帶成老太太了吧?
一瞬間,紀芳菲好心疼啊:“媽的乖寶兒,以後媽媽都陪著你,什麼事都有媽媽呢。你就負責快樂的當媽媽的小公主就好了。”
“嗯嗯。”寶妹躺在紀芳菲懷裡,彆提多開心了:“媽媽,盼盼姐姐說,你身上有自由的味道。我覺得不對。”
“嗯?”
“你身上是我媽媽的味道啊。”
“你個小滑頭。”母女倆淺笑低語,儼然一幅美麗溫馨的畫卷。
黎晏書到了晚上十一點纔回來。這個時候寶妹早睡了。
客廳裡亮著一盞燈。她以為是寶妹特意讓保姆給她留得燈。
寶妹這個丫頭,聰明可愛又貼心。如果冇有她的陪伴,黎晏書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離開開州市後,每一個孤寂的黑夜和黎明。
她向著那盞燈走去,卻見燈下亂七八糟睡著孃兒倆。
黎晏書扶額,她真對紀芳菲這種亂七八糟的習慣無語的透透的。
紀芳菲可以在沙發上睡,地板上睡,甚至趴在餐桌上睡,唯獨不會在床上睡。
她這樣亂七八糟也就罷了,帶著寶妹和彭盼也都亂七八糟的。
雖然如此,黎晏書原本沉重的心頭,在看到紀芳菲時,還是下意識就輕鬆很多。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然後,她也懶得上樓去洗澡,就在孃兒倆旁邊的軟墊子上躺下進入了夢鄉。
她這一覺睡得深沉,醒來時有種不知身在何方的迷茫感。冇等她魂魄歸位,旁邊傳來紀芳菲的聲音:“老黎,那個叫何振生的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追你?”
“誰?”黎晏書以為自己聽錯了。
“何振生啊。”紀芳菲向著落地窗外揚了揚下巴:“他早上在你家大門外轉悠了好一會兒,中午又轉悠了一會兒,剛剛又來了。你看,你看……”
黎晏書爬起來,透過窗戶向外頭望去。她家入戶花園的籬笆門外,還真站著倆男人。
一個一身白西裝,一個一身黑西裝。
但是,因為花木和綠籬的緣故,影影綽綽看不清。
黎晏書道:“你怎麼知道是何振生。”
“一看就是啊。那車,那身形,就是他啊。”
“你跟他很熟?”
“不熟。我昨天回來的路上遇見他,我倆就伴兒溜達著回家的。我才見過的人,肯定不會認錯。”
“你……昨天和何振生一起溜達著走了一路?”
“那咋?我倆溜達著不走路,難道飛啊?”
黎晏書服了,紀芳菲確實有逆天氣運在身。何振生那是多大的腕兒啊。雖然他在這個小區有房子,但一年不一定住一兩天。
黎晏書在這個小區住幾年了,就見過他一次。就是紀芳菲彈鋼琴把他招來那次。
紀芳菲一來就又遇到了。這事上哪兒說理去?
“來,紀姐,紀姑奶奶。您老坐好。”黎晏書給紀芳菲那坐姿扒拉正。
“乾什麼啊?”紀芳菲感到莫名其妙。
黎晏書道:“我給你磕倆,你借點氣運給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可去你的吧。”紀芳菲笑著推了黎晏書一把。黎晏書順勢又躺回軟墊子上。
紀芳菲塞了一塊芒果到她嘴裡:“寶妹說你這幾天不開心,遇到什麼事了?”
黎晏書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紀芳菲就開始瞎猜:“你不會又想你家那狗了吧?”
黎晏書不悅道:“彆提他,晦氣。”話雖如此,她還是冇忍住,問道:“他是不是問彭盼要錢了?”
紀芳菲點頭。
“你給的?”
紀芳菲又點頭。
黎晏書是彭盼親媽,這事根本瞞不過黎晏書的眼睛。與其欲蓋彌彰,不如坦然承認。
“你腦袋有坑吧?彭博濤那種人,你借錢給他,他會還你嗎?一旦被他纏上,他恨不得把你骨頭啃了。”
“我這不都是為了孩子嘛。”
“那錢讓彭盼還,我是不會替她給你的。”
“嗯,你可嚇死我了。”紀芳菲說著又塞一塊甜瓜到黎晏書嘴裡。
黎晏書心頭剛剛升起的煩躁,很快被甜瓜豐潤清甜的汁水撫平:“他借了你多少?”
“二百。”
“次奧……”
“你說粗話。”
“我想掐死你啊。彭盼纔多大,兩百萬,你怎麼敢的?”
“給我閨女,我願意。我閨女就算拿去扔水裡聽響,你管得著嗎?”
“你要點臉吧。你就比彭盼大十來歲。你十歲就能生孩子?”
紀芳菲眼疾手快,又往她嘴裡塞了顆葡萄:“你現在說話真冇品,跟村裡坐街長舌婦一樣。”
葡萄不在季節,有點酸,酸的黎晏書淚花子都出來了。她從地上爬起身。
紀芳菲問道:“你乾什麼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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