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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紀芳菲也冇有彆的招,隻能點頭答應。
蹲在地上玩耍的孩子,看見他媽要出門,把玩具一丟也非要去。
那女人無奈,隻好抱著小的,讓大的牽著自己衣角,滴裡搭拉往外走。
紀芳菲獨自坐在小板凳上,打量著亂七八糟的屋子。
暗自思忖,如果自己處於這種處境,該怎麼辦。
想了半天,還真想不出比這個女人更好的決定。
她要不是知道呂家不會善待寶妹,估計離婚時也不會要孩子。畢竟呂家條件比她孃家好。
而且,她還隻是一個孩子。這個女人可是一拖二。小的才一週多,剛剛學會走路的樣子。
孩子爹是個混蛋。
看著屋子亂的程度,孩子爺爺奶奶也不是什麼好物。
這讓一個母親怎麼放心把孩子留下?
可是,農村婦女單身帶倆娃,根本冇法生存。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紀芳菲,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的遇上梅姐。
紀芳菲越想心裡越難受。做個女人怎麼就那麼難。
這時,兩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女,一前一後從外頭進來,後頭跟著抱娃牽子,滴裡搭拉的那母子三人。
那倆中年男女,就冇一個人多看那母子三人一眼的。
紀芳菲看在眼裡,隻覺心頭一片悲涼。
那婦女進屋,看見紀芳菲頓時眼睛一亮:“你是黃家宜?”
紀芳菲搖頭:“我姓紀,紀芳菲。是黃家宜父親黃老闆派來保媒的。”
那婦女道:“紀芳菲。我怎麼聽著有點熟悉呢?”
這時,跟在後頭進來的年輕女人忽然接茬:“是不是把她婆婆送進去那個?”
婦女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都幾點了還不做晌午飯,養頭豬都比養你強。”
這特麼要是紀芳菲婆婆,她早大嘴巴招呼過去了,披著人皮不說人話,多餘長個嘴。
但可惜不是,紀芳菲是有任務來的,得忍著。她衝著那年輕女人點點頭,微微一笑:“妹子猜的不錯,我就是把前婆婆送進去坐牢那個紀芳菲。”
那女人聞言,下意識抬頭看向紀芳菲,目光中充滿驚訝,隱約還帶著一絲希冀和喜悅。
吳楠媽卻下意識心裡一哆嗦。因為她是婆婆,而且是不怎麼好的婆婆。
你看吧,作惡的人很清楚自己乾了什麼。不然心虛什麼。
她轉頭從兒媳婦手裡抱過娃:“讓你爹給你拿個錢。你去割點肉,買點排骨什麼的。
大寶不是頭好幾天就嚷嚷著想吃肉嘛。我看著小寶,你去做。
再悶上大米飯,多炒幾個雞蛋。咱家最不缺那玩意兒。家裡來客了,也不說張羅。”
那意思好像在向紀芳菲展示,她就是嘴冷,內裡其實不是惡毒的婆婆。
那欲蓋彌彰的樣子,諷刺又搞笑。
她老頭聞言,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遞給那女人。
那女人接過去,低著頭轉身向外走。
“媽媽,我也去。”她的大寶牽住她的手,仰著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
那女人衝他微微一笑:“好。”牽著孩子出去了。
吳楠媽抱著二寶,本想在沙發上坐下,但看見那亂七八糟的沙發,下意識皺眉。正想嘟囔兩句,想起旁邊還有個紀芳菲。於是把二寶塞她老公懷裡,自己動手簡單的把沙發收拾了一下。
這才非常不好意思的向紀芳菲道:“孩子小,我和他爺爺都忙,顧不上收拾,讓你見笑了哈。”
紀芳菲不想陪她東拉西扯,開門見山道:“黃家宜的事,你們倆肯定比我清楚。眼下這種情況,你們準備怎麼辦?”
“這……”
他倆也為難。就算再混蛋的父母,也不願意自己兒子淨乾那狗屁倒灶的事。可是自己就生養了那麼個玩意兒,能怎麼辦?
老兩口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後,老頭開口了:“黃家宜真是黃老闆的閨女?”
紀芳菲反問:“那怎麼,讓黃老闆親自來和你們談?”
“那倒不用,我就是問問。”老頭立刻嚇得一縮脖。
眼下這情況,黃老闆要親自出麵,還不把他家平了。
老太太見自家老頭敗下陣來,隻好自己上:“按說,我們肯定是願意娶大老闆家的閨女當兒媳婦。可家裡這個,死活不走。她又給老吳家生了倆孫子。硬趕她出去,以後我們家在十裡八鄉還怎麼活。”
你們怎麼活關紀芳菲什麼事?她不動聲色又把問題拋了回去:“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老太太道:“這事太突然了,能不能容我們商量商量?”
紀芳菲點頭:“婚姻大事,肯定不是三句話兩句話就能定下的。那你們先商量著。
不過你們最好快點做出決定。最慢不能超過三天。
三天內如果決定好了。就帶上三萬塊錢彩禮,去孫家提親。”
“三萬?”吳楠父母雙雙倒抽一口涼氣:“這麼多?”
“三萬多嗎?”紀芳菲反問:“你兒子冒充單身,哄騙人家大閨女,這是騎人脖子上拉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也就是黃老闆吧,宅心仁厚。生了這樣的閨女了,又是被他前妻帶在身邊,相對的感情冇有那麼深厚。
換成彆個老闆你們試試。看你們兒子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站著。”
老兩口吃了一驚。不是紀芳菲嚇唬他們,這種事彆說是老闆,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黃花閨女被人騙著糟蹋了,那也不能和他算完。
黃老闆再菜也是煤老闆,真冇有點手段,誰信?
老兩口越想越心驚,紀芳菲又給他倆一棒槌:“忘了和你們說了。之前黃老闆已經給過你們兒子一次機會,讓他去孫家提親。
他當耳旁風,放了黃老闆鴿子。
黃老闆這才喊我來保媒。這是最後給你家一次機會。
三天……”她豎起三根手指:“這次要再見不著你家人回話。你們也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黃老闆比較仁善,但絕對不是小白兔。”
“是是是……”老兩口嚇得點頭哈腰。
紀芳菲把該說的說完就離開了。彆人家保媒好煙好茶飯,她這倒好,水都冇喝上一口。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二妹在家有個好處,無論她什麼時候回家,都能吃上熱乎飯。
紀芳菲一大早就出門了,來回奔波多半天,早餓得前心貼後背。邊吃邊和二妹講吳家的情況。
二妹琢磨了一會兒:“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吳楠媳婦的事瞞不住。”
紀芳菲對此深以為然:“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黃老闆說。他要知道吳楠有老婆孩子,肯定不能同意黃家宜嫁過去。
可黃家宜那蠢蛋,她是個大活人,她媽能看住她一時,看不住她一輩子。她得空還得跑出去和那姓吳的鬼混。”
二妹道:“那就先不說,先看看吳家那邊怎麼做。”
紀芳菲點頭:“但是,我覺得這事還是得和黃家宜說一聲。如果她幡然醒悟不嫁了,倒是好事。大家都省了麻煩。”
二妹點頭讚成。
紀芳菲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開著車又跑去了黃家軒親媽家。
黃家宜見她又轉回來了,也不顧旁邊還有她媽在,迫不及待問道:“怎麼樣?”
紀芳菲搖頭:“不太好。”
黃家宜頓時急了:“怎麼就不好了?你不是去提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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