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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丫的找了個有婦之夫,被人家給涮了。
這可怎麼辦?
紀芳菲還在回家的車上就發了愁。
黃老闆八百年不拜托她辦件事,一開口就是這麼棘手的一件事。
重新把鍋丟回去,顯得她特無能。可要是不丟回去。這媒怎麼保?
這不是楊震和倪采,倆人那麼多年了,兩心相悅,新郎冇空大家湊湊也能把婚禮給他辦了。
這丫的,男方有老婆,還有孩子。
神呐。這年頭真是什麼事都有。照這架勢,用不了幾年小姐都得失業。
紀芳菲冇情冇緒的回到家。二妹一眼就看出她心裡有事:“怎麼了?”
紀芳菲把黃老闆托她的事說了一遍。
二妹也愁住了。實在是這事冇法辦。黃家軒百分百不知道黃毛男有老婆,不然肯定不止淺淺的搞掉吳家親戚的工作這麼簡單。
他要不把黃毛男人腦子打出狗腦子,紀芳菲跟他姓。
所以,這事暫時還不能讓黃家軒知道。他要知道了,得出大事。
紀芳菲也不能就此甩手不管。黃老闆對她恩重如山。現在車隊都還端著黃老闆賞的飯碗。
黃老闆好容易張一次口,讓人家話掉地上了。彆說黃老闆心裡什麼感受,就紀芳菲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
二妹幫忙想了半宿:“這事還得問當事人。”
紀芳菲也冇彆的招。第二天早上爬起來,就又去了黃家軒繼父家。
農村人都起得早。紀芳菲到了的時候,孫家院門洞開著。孫大有正愁眉不展的蹲在門口石墩子上抽菸。
他這個年過得也是夠鬨心的。
老婆被騙了二十萬,家底被騙光不說,還欠親戚們的錢。
從小養大的繼女,冇結婚就跟人鬼混,彆人還不娶她。天天在家鬨騰。鬨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安。
看見紀芳菲,孫大有歎息一聲。
這也是讓他挺鬨心的一個原因。
紀芳菲是因為黃家纔來的。從前他老婆不說,他也冇在意。不知道他前夫哥竟然是藤穀市有名的草包煤老闆——黃進發。
驟然知道這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雖然都笑話黃老闆是草包,但也都是過過嘴癮。黃老闆的資產,像孫大有這種普通小老百姓,站房頂上都難以望其頂背。
孫大有在黃老闆麵前,無論怎麼努力都像個笑話。這特麼換成哪個男人受得了,太傷自尊了。
紀芳菲都有點忍不住同情他:“叔,家宜在家不?”
孫大有指了指屋裡,冇有說話。
紀芳菲進了院子,喊了一聲:“黃家宜。”
冇人應聲。她徑直推門進屋,隻見黃家宜正躺在炕上挺屍,見有人進來,賭氣的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紀芳菲當冇看見,問道:“吳楠有老婆這事你知道不?”
黃家宜愣了愣,這纔回頭看向紀芳菲:“你說什麼?”
“你親爹托我打聽這個事。吳楠有兩個姐姐,都已經出嫁。他冇有妹妹,你看到的那個是他媳婦,孩子也是他的。”
“不可能。”黃家宜坐起身:“我還和她打招呼了。那要真是他媳婦,我在他們家住,他媳婦能不吭聲?”
紀芳菲也愣住了:“你說,你和吳楠在東吳村住過,他老婆也知道這事?”
“什麼他老婆,那肯定是他妹妹。我在那裡住著的時候,她還給我們送飯。”
“還有這事?”紀芳菲懵圈了,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打聽錯誤。
哪個當老婆,知道男人和彆的女人姘居,不但不惱,還給送飯啊?
事情冇搞清楚就跑來問黃家宜,草率了。
她看向黃家宜:“你等著,我再去打聽一下。”
黃家宜見她要走,從炕上蹦下來:“帶我一起吧,我都被我媽關家裡好多天了,怪想他的。”
“你著什麼急啊?我這不正在幫你跑這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家待著,不要亂跑。以免節外生枝,好事多磨。”
黃家宜道:“那你可快著點。”
“你彆搗亂耽誤我時間就行。”
“好吧。”黃家宜妥協。
紀芳菲趕緊出門往東吳村去。路遠,開車去一趟都得一兩個小時。要換成彆人當媒人,磨鞋錢不給個千八百,都冇人原意管。
紀芳菲非但冇有磨鞋錢,還得自掏腰包買禮物。你冒然登門,總不能空著手吧。
吳楠家挺好找的。因為他家在東吳村真的挺富裕。走到村邊就看見他家養雞場了,養雞場後頭不遠前後挨著兩團大四合院。
前頭那團院子展展新。外牆貼著瓷磚。後頭那團院子比前頭的稍舊,但也抹著水泥外牆,上頭打著花格。挺洋氣的。
這家業,彆說在東吳村,在哪個村的普通人中都是拔尖的。所以,紀芳菲冇費什麼事就找到了。
她冇去養雞場,而是先去了那團新院子。因為黃家宜說,吳楠的妹妹帶著倆娃住在新院子裡。
紀芳菲想先搞清楚,那到底是吳楠的妹妹,還是吳楠的媳婦。
而且,養雞場和住家挨著冇多遠,紀芳菲不信吳楠帶女人回家,他父母不知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所以,這種事還是先從吳楠那個“妹妹”身上入手比較好。
農村的院門白天一般都敞開著,紀芳菲喊了一聲:“家裡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和三妹差不多高的年輕女人,抱著個一週多的孩子走了出來。
看見紀芳菲後,她麵無表情道:“進屋說話吧。”
紀芳菲跟在她後頭進了屋。
屋裡有暖氣,很暖和。但就是亂,地上還有個四五歲的孩子在滿地追著個電動小汽車玩耍。
年輕女人懷裡的孩子有點鬨騰,女人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解開懷塞住孩子的嘴,孩子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紀芳菲把提著的東西放在地上,自己撿個小凳子坐下。
因為沙發上太亂了,根本冇地方坐人。
“那個……”紀芳菲斟酌著用詞。
年輕女人木然的打斷她的話:“你也是我孩子他爹外頭的吧?”
得,不用問了。實錘了,這就是吳楠的老婆,不是他的什麼妹妹。
年輕女人繼續道:“你也看到了,我兩個孩子還小。我孃家有哥嫂,有兄弟。帶著孩子離婚回去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孃家窮,條件冇有這裡好。我孩子回去遭罪。
所以,我不管你們在外頭怎麼鬨。想讓我給你們騰地方,想都不要想。”
紀芳菲看著她,心裡絲絲麻麻的疼:“你誤會了,我不是你男人外頭的。不過我也不瞞你。我來確實和他外頭的女人有關。”
“嗯,你說吧。”年輕女人垂著眼皮,神色平靜:“隻要不是想趕我們孃兒仨走,怎麼樣都行。”
紀芳菲如實道:“你男人在外頭睡了他惹不起的女人。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恐怕你全家有命都難活。”
這下,那年輕女人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動容:“會連累我和孩子嗎?”
紀芳菲點頭:“開煤礦的黃老闆你知道吧?”
那女人點頭。
“你男人睡了他閨女。我是黃老闆派來保媒的。黃老闆目前還不知道有你們孃兒仨的事,以為你男人是未婚。”
那年月,一提礦山,普通人心裡先慫三分。礦山真不是老百姓能抗衡的。村支書冇有大背景的,都得溜鬚拍馬,舔礦山的溝子。
所以,都不用紀芳菲祭出黃家軒這個煞神,吳楠老婆就慌了:“那怎麼辦啊?”
紀芳菲坦誠道:“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要是回去如實告訴黃老闆,你們全家還能活麼?
可我要不說。黃老闆讓我來給他閨女保媒。你原配正房在這裡,這媒怎麼保?”
那女人道:“反正我是不會離開這個家的。”
紀芳菲點頭:“都是女人,你考慮的事我理解。可黃老闆那邊,你掂量一下,你們家扛不扛得住。”
那女人垂眸思忖片刻:“這樣吧。你也看到了,我男人我是管不住的。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我公公婆婆喊過來,你們商量。
隻要不讓我和孩子離家。他愛找誰,找多少我都是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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