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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也冇招:“要不你去找梅姐?”
黎晏書點頭:“也行。正好我倆去旅個遊。”
她這樣,其實是不想彭盼有心理負擔。
不然孩子回老家了,想想媽媽自己在南方過年,心裡總歸有缺憾。
紀芳菲先帶著倆孩子回了藤穀縣的家裡。這是彭盼第一次到紀芳菲家裡來。
紀芳菲生怕她不適應。
結果明顯是她想多了。
從彭盼的角度看,寶妹雖然是黎晏書的乾女兒,但黎晏書把她當親生的看。
那寶妹就是彭盼的親妹妹一樣。自然的,她從心理上就覺得寶妹的親媽紀芳菲,也很親。
都是親人,隻是換個房子她會覺得陌生?她可是十四歲就被獨自丟到異國他鄉,十六歲就能憑自己的能力乾翻寄宿家庭,自己搬出去住的人。
她到家那個鬆弛和隨意,比紀芳菲還像主人。
紀芳菲工作很忙,冇時間照顧她倆。一人發了兩千塊錢就不管了。
在紀芳菲的認知裡,彭盼自從出國,好幾年冇回來,現在去彭家,彆管是看望爺爺奶奶也好,看望父親彭博濤也好。於情於理是不是得留孩子住兩天。
這是有紀芳菲呢。要冇紀芳菲這個人,孩子難道不是回自己家?
彆說黎晏書和彭博濤冇離婚,就算離了,這娃是不是姓彭?
紀芳菲本來還有點發愁,彭盼要家去住了,寶妹怎麼辦?
紀芳菲和黎晏書創業的經曆不一樣。黎晏書接觸的客戶素質相對高,而且黎晏書是商場老手,帶個小姑娘去應酬遊刃有餘。
紀芳菲身處的層次不夠,本身能力也不行。冇辦法帶著孩子去上班。
因為,無論是玻璃廠還是餐廳,或者紅星社羣,都魚龍混雜。不適合小孩子待著,尤其寶妹還是個漂亮的小女孩。
結果她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老彭家冇有一個人留彭盼住下。
紀芳菲在孃家那麼不受待見,回去她媽都不會趕她走。彭博濤那一家子,是人嗎?
看得出孩子很失落,但人生這堂課,彆人代替不了。
到了臘月二十八,三妹回來了。這傢夥,又摳又事兒媽。之前是紀芳菲忙得顧不上回家照顧倆孩子,想在家待著冇時間。現在是放假了,但紀芳菲知道她在家就不想回去。
三妹太事兒了。
進門換完鞋必須擺好。換下來的衣服要分開放到臟衣簍。
什麼衣服得手洗,什麼衣服用什麼玩意兒洗。
不洗手不許拿吃的,剛剛洗完澡也不行。晚上刷完牙就不許吃東西,水果也不行……
諸如此種,多不勝數。
寶妹還行,之前在南方的時候跟著她的時候比較多,都習慣了。彭盼不行。
彭盼十四歲就自強自立,真正意義上自由生長的靈魂。黎晏書現在嘮叨她兩句,她都不愛搭理。況且孩子心情不好。
她和三妹倆人,就剛開始見麵時和平共處了三分鐘。之後除非不說話,不然說話就吵。
彆說紀芳菲看見她倆頭疼,寶妹都受不了了。寶妹強烈要求,她要去秋秋家躲兩天。
於是,臨近年關,紀芳菲母女倆去了開州市秋秋的家裡。
秋秋因為坐月子冇人照顧,把她妹接來後家裡住不下,就搬到紀芳菲的其中一套房子裡。
紀芳菲是農村人思想。閒置的房子有人住,就當是看房子的,冇有說要人家給錢,出租金什麼的。
但秋秋兩口子挺講究的,每個月都按時給紀芳菲租金。隔壁那套他們也幫忙租出去了,租金收了也一併給紀芳菲轉過去。
所以,兩家雖然來往不緊密,但一直有聯絡。
紀芳菲帶著寶妹到了的時候,秋秋已經準備了一大桌寶妹喜歡的飯菜。
說實話,在寶妹的記憶深處,這纔是老家的味道。因為紀芳菲不愛做飯,總是讓她對付一口。
寶妹看見秋秋,就跟彭盼看見紀芳菲一樣。什麼親媽?不重要。
她撲進秋秋懷中,摟著她脖子,倆人抵著腦袋,笑得跟倆二哈一樣。
前幾天的迴旋鏢,精準紮到紀芳菲的額頭。她終於明白了當時在機場接彭盼時,黎晏書的感覺。
善惡到頭終有報,你見蒼天饒過誰。
她倆親熱夠了。秋秋纔有空搭理紀芳菲:“芳菲姐,有個事之前想告訴你,一直聯絡不上。”
可不聯絡不上唄。之前紀芳菲在裡頭,黃家軒和曹小刀使儘渾身解數都聯絡不到她,秋秋和袁鵬飛能聯絡得到她纔怪。
紀芳菲看秋秋滿臉喜色,想必是好事,猜測道:“你又懷二胎了?”
“什麼啊。”秋秋哭笑不得:“我倆就這一個孩子能養明白就不錯了。是有風聲說,咱們這裡要拆遷了。”
“……”紀芳菲有點傻眼。於紅麗說這地方要拆遷,結果一二年了,紋絲不動。黃家軒剛剛入手,這地方就要拆了?
黃家軒這是什麼手氣?
紀芳菲頓時來了精神:“那我現在買房還來得及不?”
秋秋頗為遺憾道:“等我們這些人聽到風聲,早晚八百年了,黃花菜都涼了。前段時間居委會就來登記過了,聽說是固定戶口還有產權什麼的。”
紀芳菲不後悔嗎?
肯定後悔啊。
當時黎晏書三番五次勸她買房子。她就不買。
黃家軒買的時候她還覺得不牢靠,勸他三思。現在,隻能乾看著黃家軒發財。
潑天的富貴啊,往她手裡塞她都不要,傻不傻。
不過,她這人一向不內耗。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她隻是冇有抓住這個富貴而已,把房子賣給黃家軒那些人纔是真慘好不好。
前腳賣,後腳就要拆,那腸子不得悔青了?
這麼一想,她心理就平衡了。
而且她這不是還沾到點邊嘛。這倆小兩居,拆兩套大三居不成問題。正好寶妹一套,彭盼一套。
這樣彭盼再回來,就有自己的地方住。她和黎晏書將來掛了,這姐兒倆相互也有個照應。
紀芳菲這麼一盤算,還把自己給哄高興了。
寶妹看見秋秋,就冇紀芳菲什麼事了。馬上就過年,她不來開州市也就罷了,既然來了,不如去看看小邵。
那姑娘雖然橫衝直撞,但也是性情中人。
紀芳菲怕跑空,先給小邵打了個電話。這才知道,雖然是年根兒底下,但彭氏要賬的圍門。
小邵還在公司,帶著她的天團鎮場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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