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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孩子在,黎晏書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招呼紀芳菲吃飯。
彭盼後半夜的飛機。紀芳菲剛飛過來,也挺累。早點吃飯,早點休息。後半夜大家好一起去接機。
但是,寶妹幾個月冇見紀芳菲了,高興得根本睡不著。尤其是,孩子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媽媽竟然會彈鋼琴。
從下午開始,看紀芳菲的眼神就布靈布靈的。
黎晏書也好奇:“不是總說你初中冇畢業嗎?怎麼還會彈鋼琴?”
“梅姐教的嘍。”紀芳菲提起李梅,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梅姐會彈鋼琴?”黎晏書現在和李梅很熟。但這就是合作夥伴和心腹的區彆。
黎晏書隻能看到李梅在商場的一麵,看不到更多。
紀芳菲雖然錯過了李梅的過往,必定會參與李梅的餘生。
提起李梅紀芳菲就與有榮焉:“會啊。梅姐會的東西可多。琴棋書畫,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黎晏書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的那是李總嗎?那是影視劇裡的名門閨秀大小姐吧?”
紀芳菲聞言,下意識愣住。她一直覺得李梅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黎晏書無心的一句話,令她忽然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黎晏書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問道:“怎麼了?”
紀芳菲道:“你說,梅姐能不能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我天。”黎晏書腦中賓果一聲:“豪門大小姐淪落……”顧及寶妹,風塵那倆字黎晏書冇有說出來。
但紀芳菲和她彼此都懂。
“天呐,天呐,天呐……”黎晏書捂著自己的胸口。
因為這件事要是真的,實在太炸裂了。
倆人麵麵相覷,最後默契的選擇結束這個話題。因為真相不管是什麼,過程都肯定是悲慘的,所以,聊點彆的吧。
彭盼現在已經是大姑娘。這個孩子長相隨彭博濤多一些。這不是說彭盼不好看哈。
彭博濤是個大帥哥來著,所以彭盼的長相明媚大氣。
但她的氣質神韻非常像黎晏書。尤其是那種所向披靡的勁頭,和黎晏書像是一模子刻出來的。而且,她比黎晏書學曆還高,眼界還要開闊。
那種自信、昂揚是黎晏書這個死戀愛腦冇有的。
紀芳菲看見彭盼,越看越喜歡,愛的恨不得摟自己懷裡,親自生她一次。
把寶妹給嫉妒的,撅著嘴在後頭喊:“媽媽,你看看我。媽媽,你看看我。”
彭盼也喜歡紀芳菲。
紀芳菲長得好看嘛。溫柔又美麗,不管你說什麼,她都安安靜靜,認認真真的聽著。從來不會像她媽黎晏書那樣說,這件事你應該怎麼怎麼樣。那件事你應該怎麼怎麼樣。
知道紀芳菲會來接機,還在飛機上彭盼就已經有幾肚子話迫不及待要和紀芳菲說了。
紀芳菲個子不算矮,但彭盼比她還高一點。
下了飛機,她一眼看見紀芳菲,高興的手舞足蹈就跑了過來:“芳姐,我回來了。”然後給了紀芳菲一個大大的熊抱,順便把她提溜起來,掄著轉了一圈。
完了還啪嘰,在紀芳菲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想死你了。”
搞得在一旁張開手臂準備迎接自己親閨女的黎晏書,怔在當地愣了好久。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彭盼和紀芳菲膩歪夠了,這纔回頭,敷衍的抱了抱黎晏書:“媽媽,我愛你。”
然後又抱了抱寶妹:“妹妹,我愛你。”
然後她又摟著紀芳菲的脖子,中法語混合嘰嘰喳喳說話去了。
關鍵,紀芳菲能聽懂法語,也會用法語時不時迴應她一下。彭盼那種中法摻雜的講話方式,在她倆中間交流,絲毫冇有障礙。
當然了,如果彭盼這樣和黎晏書講話,黎晏書也能理解,也能搭上話。但黎晏書肯定會要求彭盼,要麼說國語,要麼說法語。彆兩種語言摻雜著說。
因為這在商場是大忌。真正的商務洽談,冇人覺得你這種說話方式洋氣,隻會覺得你這個人很水。
連語言都無法精準駕馭,其他能力可想而知。
可紀芳菲不會要求彆人,你應該怎麼樣,你不該怎麼樣。她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彭盼的年紀,彭盼日常所處的環境,使的她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聆聽者。
所以,她一看見紀芳菲,就把親媽拋腦後了。
紀芳菲羨慕彭盼的長相,羨慕彭盼的學曆,羨慕彭盼的一切。肯定也十分原意聽她講話。
就這樣,她倆嘰嘰歪歪,親親熱熱走了。剩下黎晏書和寶妹抱團取暖,療慰各自受傷的心靈。還要酷比的去幫彭盼取行李。
彭盼這次回國準備在國內過春節。不過不是陪黎晏書,而是想回老家看看爸爸。
這些年,雖然黎晏書和彭博濤這樣那樣,很多事彭盼也知道,但孩子想爸爸,回去看看也無可厚非。
隨著年歲的增長,成年人有些內心隱秘的傷,隻有故鄉才能療愈。
不管曾經的故鄉是好的,還是壞的。那都是她生命起始的地方。
她的孤獨,她的彷徨,隻有踏上那片土地才能釋放。
但黎晏書不打算回開州市。就像李梅決絕於藤穀縣一樣,黎晏書同樣決絕於開州市。
那裡是她們青春的墳場,埋葬著她們最深沉的痛,最徹骨的傷。
可彭盼獨自回老家,就老彭家人那德性。彭博濤現在又在難關的坎上。黎晏書怎麼能放心?
帶彭盼回老家這個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紀芳菲身上。
紀芳菲在藤穀縣事兒挺多的。因為個於紅麗,害的她幾個月不敢來看孩子,她實在想孩子想得受不了,這才擠個空檔來一趟。
順便的,也接一下彭盼。
寶妹一聽紀芳菲纔來兩天就要走。孩子崩潰了,一向聽話懂事的小淑女,躺地上打滾兒使勁哭。
誰都拉不住,誰都哄不了。
紀芳菲兩輩子就這一個心肝。反正孩子也放假了,於是準備把倆孩子都給領回家。
這可又把黎晏書給難受壞了。一共倆孩兒,你一個我一個正好。你都領走了,我這年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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