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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得和你解釋啊。曹小刀讓我不要告訴你,我給忘了。”
“姐妹,你要點臉行不?你倆這樣那樣,關我屁事,拉扯我乾什麼?我給你倆摁一塊的啊?”
“曹小刀喜歡你。”
“少來我這裡碰瓷。我倆是兄弟,這鍋我不背。我就說我這趟從南方回來,曹小刀為什麼一直怪怪的,原來病根兒在你這裡。
你到底咋想的?是想學陳世美還是怎麼地?”
“你確定你和曹小刀隻有兄弟情,冇有其他的?”
“確定。”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楊雪茹道:“我想把曹小刀收了。你過來人嘛,你懂得哈。”
紀芳菲肯定懂。曹小刀那身材……
懂得都懂。
說實話,曹小刀三十多了一直娶不上媳婦,紀芳菲挺掛心的。怕彆人誤會,她都不敢太和曹小刀走太近。
可真聽楊雪茹要收曹小刀,紀芳菲又擔心起來。楊教授能同意嗎?
現在,紀芳菲無兵可用,無將可點。楊家父女倆和小胡那仨一樣,都是她的頂梁柱。
跑一個對她都是沉重的打擊。
這事但凡把楊雪茹和曹小刀其中一個換成彆人,紀芳菲肯定不請自來跑去當媒人。
現在她真替那倆憂愁。
因為楊教授給紀芳菲的印象,他對楊雪茹寄予厚望,是非常彆扭,非常苛刻的一位父親。
紀芳菲肯定覺得曹小刀不錯,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起心思把三妹介紹給他。
但楊雪茹的情況和三妹不一樣。
紀芳菲家農村的,很窮,雖然三妹也是大學生,但三妹也窮,曹小刀小有資產。綜合一下,郎財女貌,勉強也算門當戶對。
楊雪茹則不然。
楊雪茹出身高階知識分子家庭,她家在市裡有房。
曹小刀依舊隻是小有資產。
他倆門不當戶不對。加上楊教授在對待楊雪茹的事上,態度非常的雞毛。
給他倆當媒人這事還是算了吧。至少萬一曹小刀和楊教授鬨崩了,還有紀芳菲這個餘地可以轉圜一下。
紀芳菲主意拿的非常正,不管前頭有刀山還是火海,誰都不能阻擋她把楊教授留下來。
住在老糧庫宿舍的人其實不少。除了小胡這些玻璃廠的管理層,還有一些路遠回家不方便的工人。
另外還有車隊的司機。
那個時候出門打工,對住宿條件要求不高,能有片瓦遮頭就行。
很多乾工地的,甚至常年住彩虹塑料棚。
紀芳菲在這裡住不下去,真是她矯情。
但是其他人不言語,她可以不管。楊教授不行。這老祖宗她必須安排好了。
紀芳菲先跑到傢俱城,買了實木單人床,書架,辦公桌椅。
又去家紡店,撿最好的被褥買了兩套。順路嘛,把看望曹小刀母親的東西也買了。
好的茶桌在藤穀縣買不到。她找人回家把她家那個茶桌,連同茶具都搬到了老糧庫。
還有雲幾和博山爐。
反正紀芳菲也用不明白這玩意兒。通通都搬走。
一間宿舍太小,擺不開這些東西。
於是相鄰的宿舍又開了一間。反正曹小刀都打掃的挺乾淨。開門通通風就能住人。
一間作為起居室,擺放床鋪和茶桌,雲幾和博山爐。
另一間當辦公室,擺放書架和辦公桌。
這麼一收拾,彆說,那辦公室還有模有樣的。
這邊整理好以後,楊教授帶著曹小刀不知道轉悠到哪裡去了。還冇有回來呢。
紀芳菲就去老兵餐廳上班了。餐廳比起玻璃廠這邊管理起來簡單的多。遲一會兒早一會兒都無所謂。
小黃毛和薑師傅還有小郝和小崔,兩兩替班照顧淩楓。此時小黃毛休息。紀芳菲到了餐廳時,他正躺在辦公室沙發上呼呼大睡。
紀芳菲給他叫醒:“關於機動車檢測站和停車場的事,你打聽清楚了麼?”
小黃毛睡眼惺忪的點了點頭:“放心。”他這兩天換班在醫院陪護淩楓,那貨太特麼矯情了,折騰的他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
紀芳菲能放心纔怪。
黃老闆也是心大,往日他不出三天保準要來一趟老兵餐廳,打聽一下他家逆子的情況。
現在,黃老闆已經出差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頭忙什麼,對小黃毛的事不聞不問。
接手檢測站和停車場那是玩耍的嗎?所以紀芳菲才喊小黃毛去提前調查那倆地方的情況。
免得到時候被吳常春給騙了。
但小黃毛顯然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是看你麵子,才答應姓吳的拿檢測站和停車場抵債。她敢玩兒花活兒,我就刨她祖墳。
而且,我打算把檢測站和停車場直接轉給小崔和小郝。”
紀芳菲覺得小黃毛瘋了:“那可是幾百萬換來的……”
說到此,她忽然意識到,幾百萬對於小黃毛來說,遠冇有兄弟情義重。
他可以為了給紀芳菲出氣,豪擲幾百萬,為兄弟也正常得很。
“算了。”紀芳菲咽回後頭的話:“你的東西,你決定就好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小黃毛坐在沙發上,半仰著腦袋,眯縫著還有幾分惺忪的睡眼看著紀芳菲,忽然無聲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你放心,隻要我原意,區區幾百萬而已,我很容易就能賺回來的。”
紀芳菲怎麼聽都覺得他那話怪怪的:“你賺不賺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黃毛重新躺回沙發上,聲音慵懶中帶著倦意:“那我要冇錢了,你不得養我啊?”
紀芳菲一想,這話似乎也冇毛病。
養條狗時間久了還有感情呢,何況小黃毛是個人。於是她也冇把這話當回事。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紀芳菲在辦公桌後覈對過去一個月的采購明細等賬目表格。
小黃毛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登峰感到無聊,不知道從哪兒整了根甘蔗,跟個倉鼠一樣,坐在辦公室門口啃。
紀芳菲偶然抬頭看見此情此景,恍惚間竟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有這樣從容寧靜的喘息一口氣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寶妹。
看看時間,寶妹應該已經睡了。一絲遺憾在心頭瀰漫開來。
她總說,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孩子。結果母女遠隔千裡,想見都見不著。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給黎晏書打個電話的時候,黎晏書就彷彿和她有心靈感應一樣,把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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